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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的一个晴天,阳光透过窗欞,在书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初夏特有的、慵懒而温暖的气息。
我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指尖还残留著键盘的余温,习惯性地点开那个熟悉的qq图標。
闪烁的头像中,一个並不常联繫的网友头像跳动著,暱称是“风中的承诺”
,那是周凤。
点开留言框的瞬间,那股慵懒的暖意仿佛被骤然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屏幕这端直侵心臟。
“在吗?求求你,帮帮我一个朋友!
她叫冉雅妮,得了白血病,现在新桥医院,急需钱做手术,不然……”
文字后面跟著几个泣不成声的表情符號,那些简单的像素组合,此刻却像一把把钝刀,反覆切割著我的神经。
周凤是我在一个公益论坛上认识的,只知道她是个热心肠的姑娘,生活在另一个城市。
我们素未谋面,仅限於偶尔在论坛上就某个公益话题交换过几句看法。
这样突兀而沉重的请求,让我震惊,更让我心痛。
接下来的几条留言,周凤断断续续地描述了冉雅妮的遭遇:一个来自偏远山村的女孩,刚刚考上县城里最好的高中,却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夏天,被確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原本就拮据的家庭,为了给她治病,早已债台高筑,父母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四处求借,如今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医生说,唯一的希望是进行骨髓移植,但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费用,以及寻找合適配型的渺茫希望,像两座大山,压得这个家庭喘不过气。
周凤的文字充满了无助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血和泪。
“她才十七岁啊……那么好的一个姑娘,阳光、爱笑,成绩又好……她不该就这么走的……”
我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周凤在另一端焦灼哭泣的模样,更能想像到那个名叫冉雅妮的女孩,此刻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承受著怎样的痛苦与恐惧。
一个阳光明媚的名字,却要在生命最灿烂的年华,与“白血病”
这样残酷的词语联繫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种令人心碎的讽刺。
那一刻,我没有丝毫犹豫。
“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我敲下这行字,手指因为內心的激盪而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景象,但我知道,我必须去。
在生命面前,任何犹豫和迟疑,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身为一个写作者,我的笔或许不能直接救命,但我至少可以去看看,去倾听,去感受,然后,尽我所能。
新桥医院住院部的走廊,永远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药品混合的、特殊的味道。
这种味道冷静、克制,却又无处不在地提醒著这里的人们,生命正面临著严峻的考验。
我按照周凤给的地址,七拐八绕,终於找到了血液科的重症监护病房外。
內心充满了不安与一种奇异的期待。
不安的是,冉雅妮的处境会不会比我想像的更加艰难?期待的是,或许事情还有转机,或许我的到来,能带来哪怕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改变。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病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
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
我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靠窗的那张病床上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就是冉雅妮。
她蜷缩在宽大的病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白色棉被,只露出一张小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苍白,瘦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颧骨因为消瘦而显得有些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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