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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瞳孔微微一顿。
镜子里的人两颊都带着熟透的粉，一双唇像是被人刻意撕咬过，过于红也过于肿了些。
甚至连原先留在唇上的口红，都全然消失了。
她瞬间想到它为什么会消失，以至于她不禁抬头看向了谢妄的唇。
有点红……似乎……似乎有点像她口红色号。
她现在这个样子，若是直接出去，是个人都知道她干了什么。
这样一来，她本该往外迈出去的脚步便瞬间停了下来。
“姜小姐……要整理一下吗？”
谢妄的声音再度传来。
姜柠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道：“都怪你。”
比起她肉眼可见的狼狈，眼前的alpha除却唇上的一抹过激的红之外，显得要正常多了。
不过……她目光有些迟疑的落在他的脸颊上。
从刚刚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她便想要问了，这会儿反正也已经这样了，她干脆有事说事，问道：“你的脸上……”
谢妄一愣。
他偏过头，看见了自己脸颊上沾染的血迹。
很少，却有些明显。
他伸出手，狠狠地碾过，却发现血迹已经干掉，黏在他脸上有些顽固。
不能……让她害怕。
在这样的念头下，他的动作不免越发粗鲁。
姜柠眼睁睁的看着他凶狠又急切的动作，似乎要把自己的脸皮都给扒下来。
他本来就白，这样大力的揉搓下，脸颊顿时红了一片。
“谢妄！”
姜柠察觉到他有些不太正常的动作，叫了他一声名字，随后抓着他的手，看着他：“你别动了！”
谢妄住了手，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黑沉的眼睛里，有着空荡的残缺。
姜柠抿着唇，不由分说的把人直接拉到了洗手台边。
她用水打湿了自己的手，捧着他的脸，用湿润的力道缓缓揉开他脸上的血迹。
谢妄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神有些过分专注，但姜柠此刻却只想把他脸上的东西弄掉，并没有察觉。
血迹在水的晕染下融成浅浅的红色，姜柠扯下一张纸巾，毫不客气的在他脸上擦了擦，嘴里忍不住说：“哪有人像你这样，不过就是沾了点脏东西，洗洗就好了，我又不会怪你。”
擦干净他的脸，但他脸颊上还有一些大力揉搓下的红。
姜柠皱了皱眉：“你这样别人还会以为我揍你了呢。”
又说：“你这个习惯可不好，变难看了我就不理你了。”
“你知道？”
感受着那双柔软的手洗掉了他脸上的脏污，谢妄全程都没动，只在她说了那句“脏东西”
后，有了点反应。
“嗯，”
姜柠低头，把手上的纸巾团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在我失去意识之前，荣恒就在门外想要闯进来。”
“但他并没有得逞，我反而听到了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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