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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抬头。
这句话不算漂亮。
甚至有点怪。
但她听懂了。
她垂下眼，把弹巢合上，给了艾达一个很美丽的微笑。
“你说话真烦誒。”
艾达靠著椅背，语气淡淡得：“只要有用就行。”
克里斯坐在驾驶位，没有插话。
他只是把速度又往上推了一点。
天快亮的时候，海面开始变白。
极致的寒冷。
南极附近的空气像被换成了另一种东西，吸进去时，胸腔都会被刮一下。
运输艇外的金属边缘结了一层薄霜，风里有碎冰屑，打在舷窗上，像细小的砂。
里昂拉紧外套。
她已经习惯了很多身体变化，但这种冷还是让她下意识缩了下肩。
动作不大，自己都没太注意。
艾达把一件备用外套扔给她。
里昂接住，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拿的？”
“飞机上。”
“你跳机还带这个？”
“顺手带的。”
里昂看著她，心里也很复杂。
艾达挑眉：“不穿吗？”
里昂沉默一秒，还是把外套套上了。
外套比她想像中暖。
也比她想像中合身。
她不想问为什么。
艾达一定还是那两个字：顺手。
艾达总是那么细心。
她把拉链往上拉，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正要低头处理，艾达已经伸手过来，指尖替她拨开卡住的布料。
动作很自然。
指尖擦过她下巴附近。
里昂立刻偏开头。
“我自己会的。”
里昂的脸蛋不但红润，还鼓了起来，跟自己吹气一样。
艾达收回手。
“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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