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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见。”
桉从被子里伸手挥了挥，“帮我把灯…哦，谢谢。”
贴心的卡皮塔诺离开了，只有一人的病房里过分安静。
桉看了眼搜索结果，为零，也就是说那个人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然更有可能是东西太多他没看完。
所以记录里损坏的只有他的手稿，那是唯一属于提瓦特的东西。
时间回溯，唉……时间回溯，她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抽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个麻烦呢？她就应该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干什么要回这五百年前来？是外星美景不好看吗？还是外星躺平的生活不够好？怎么就非得自虐待在这？
该死的系统，真是一遇误终身！
然而抱怨完还得接着干活，桉真心觉得上班就是在玩字母游戏，还是被迫当M，反正都得劳动，还不如去雪原和熊自由搏击。
偏偏她现在连辞职都没法辞。
“下一个，17号阿尔乔姆。”
不到十岁的孩子坐在轮椅上被看护人员推进诊室，见到熟悉的医生高兴的和她打招呼：“桉医生好！”
“嗯，上午好。”
桉回应了一句，对阿尔乔姆身边的护工说：“出去。”
“我的工作是随时跟在17号身边。”
护工不为所动，即使对方是院长亲自带进来的医生也一样。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17号的主治医生，他的全部事情由我说了算，你也一样。”
桉头也不抬的回他一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不要让我动手把你扔出去。”
“我明白了。”
意识到对方和过去的几任医生不同，或许和他一样是被某位贵族安排进来的人员，护工打算汇报上去，离开了。
阿尔乔姆孩子气的冲他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桉医生也不喜欢尤里吗？”
“怎么，你不喜欢他？”
桉反问，摘下手套摸上他的脸。
“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好，总是和其他孩子说我长得丑，不让他们和我玩，还扣我的零食，打我的腿。”
阿尔乔姆抱怨说，随即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不过我和拉米尔他们玩得很好！”
“是吗，我会和院长反映的。”
这所医院里的病人全都是因受到深渊侵蚀而患病的，病灶在不同的地方，表现出来的形式也各有不同。
在她所持有的病症记录里，大部分都有记载，也有完全像阿尔乔姆这样完全的新病症。
孩子的脸上皮肤褶皱像是年迈的老人，手指触碰会感受到轻微的刺痛，病人的身体肌肉出现部分萎缩，最可怕的是身体里潜伏的东西在一点点吃掉他的骨头，又重构。
“桉医生不害怕我吗？”
桉一松开手，阿尔乔姆就问。
“害怕什么？上次给你配的药膏有按说明使用吗？”
这孩子身体里的东西不是深渊，只是接触后留下的副产物，远不达深渊的可怕，能做到的也不过是把这孩子变成一具死尸。
“一直在用的。”
阿尔乔姆扭捏着看向桉，手指缠在一起揪着衣摆，“就是…桉医生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吗，脸变成这个样子，以后说不定还会烂掉，我听其他医生都这么说……”
孩子在感到不安，桉看着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算是先天性患有皮肤病的人也会感到害怕，更别说这孩子以前完全是个健康的普通人来着，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变差，肯定会感到害怕。
完蛋，她根本不会安慰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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