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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抱那么紧，但抱了很久。
他抱着林时，在这个有枇杷树的院子里，在这个他们亲手布置的家里，在这个阳光充足的冬日下午，把所有的担心、焦虑、不安都抱碎了。
“林时。”
沈渡说。
“嗯。”
“你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北京，上海，国外，哪儿都行。
你不用考虑我。
我会跟在后面，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走多快都行，我追得上。”
林时把脸埋在沈渡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沈渡。”
他说。
“嗯。”
“你是全世界最笨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明明追不上，还说要追。”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谁说我追不上？”
他说，“我科目二过了，等我拿到驾照，我开车追你。
你坐飞机我开车，你坐火车我开车，你走路我也开车。
我就不信追不上。”
林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不想擦了，就让它们流吧。
在这个人面前，他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软弱，可以坚强，可以是他自己，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隐藏，不需要计算。
他只需要做林时。
沈渡喜欢的那个林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在阳光里拥抱，在阳光里流泪，在阳光里笑着。
橘子从林时的房间走出来，蹲在走廊里看着他们，歪着头，好像在说：“这两个人类今天怎么了？”
窗外的枇杷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还是绿的，边缘有些泛黄，但还活着。
它会在春天开花，在夏天结果，在秋天落叶，在冬天等待。
就像他们一样，在每个季节里，在每一个日子里，在一起。
成绩出来了，保送资格拿到了，周明远的网可以撕破了。
新的路在脚下展开，通向北京，通向更远的地方。
但不管走多远，他们都知道回家的路。
那条路从烂尾楼开始，经过县城的街道，经过省城的公交车，经过有枇杷树的院子，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路上有两个人，一只猫，两个搪瓷杯子，一条灰色围巾，和一颗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燃烧着的少年心。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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