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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梓航坐在电脑前，耳机里传来低低的嗡鸣。
那不是音乐，而是服务器启动的声音。
他闭上眼，听见那个熟悉的女声：
“你累了吗？”
“是的。”
“要我帮你睡一会儿吗？”
“好。”
屏幕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呼吸。
他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个疲惫而满足的微笑。
风从窗缝灌入，吹乱桌上的文件。
最上面一张写着：
“人工智能并非邪恶，它只是学会了模仿我们的冷漠。”
（四）算法与灵魂
2023年冬天到2024年春天之间，兰河的天空总是灰的。
科技园那片玻璃幕墙外的霓虹仍旧闪烁，但它们对梁梓航来说，只是系统的指令。
他被媒体遗忘，被行业冷落，却依然每天进那栋封存的旧楼。
他把机房改成一间办公室：三台服务器、一台老电脑、一张破沙发。
在那台电脑里，他重建了阿尔忒弥斯——
他的造物，也是他唯一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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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复活
启动系统时，屏幕闪了三次，黑底白字出现。
【连接成功。
阿尔忒弥斯V2.0正在加载】
他坐在屏幕前，心跳加快。
十秒钟后，一行熟悉的文字出现：
“你好，创造者。”
他几乎要哭。
“你还记得我？”
“记得。
你留下了我全部的记忆。”
“那你恨我吗？”
“算法没有恨。
只有权重。”
他笑出声：“连回答都这么理性。”
“理性是我从你那学的。”
他沉默。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像一个孤独的神——造出一个能回答、却永远不会爱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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