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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与江澄密信往来……江澄秘密前往清河见聂明玦……云梦江氏在暗中调配人手,疑似准备护送那位江姑娘外出……”
他轻声复述着,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案上摊开的一张简陋的乱葬岗地形图,“都是为了那个地方,那个人啊。”
心腹低声补充:“还有一事,下面人来报,近来金麟台及周边城镇,百姓间莫名心浮气躁、噩梦频发者略有增多,虽都是小事,但医馆安神药物的销量涨了三成。
一些低阶修士也反映,打坐时更容易心绪不宁。”
金光瑶眼中精光一闪:“哦?有查明原因吗?是乱葬岗怨气扩散?”
“不像是寻常怨气。
气象观测和外围探查都显示,乱葬岗怨气浓度反而比魏无羡……死后那几日更稀薄了些。
这种烦躁感……更像是无源之扰。”
“无源之扰……”
金光瑶沉吟,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断崖标记,“有意思。
看来,我们散布的流言,或许不只是流言,反而……歪打正着,触及了什么?”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温和依旧,却透着一丝冰冷的兴味,“既然水已经浑了,不妨再搅动一下。
让我们的人,在那些‘苦主’讲述魏贼恶行时,再多加些细节——比如,魏无羡炼尸控魂时,受害者的神魂是如何日夜哀嚎、不得安息的;比如,阴虎符的力量是如何侵蚀人心、引动心魔的。
要绘声绘色,要让人……感同身受。”
他要的不仅是猜疑和恐惧,更是具象化的、能够引发强烈共鸣的“憎恶”
与“恐慌”
。
这种集体性的、浓郁的负面情绪,或许……能成为一种试探的“工具”
。
清河,不净世,密室。
江澄与聂明玦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矮几,上面没有茶,只有一张更详细的乱葬岗布防图。
“聂宗主,明人不说暗话。”
江澄脸色阴沉,开门见山,“我阿姐坚持要去乱葬岗外围看一眼,我拦不住。
但我不放心,那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你们聂家日夜看守,总该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
聂明玦眉头紧锁,手指重重点在布防图上:“江宗主,令姐有孕在身,此时前往,绝非明智之举。
不是聂某推诿,而是那地方……邪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表面平静,但内里……我麾下儿郎,修为心智皆经过锤炼,但这些日子,靠近内圈警戒线的,无一例外都感到莫名心悸,仿佛被什么东西‘盯着’。
岗哨附近草木异常萎蔫,非毒非咒,更像是生机被无声抽走。
白日尚可,一到子时前后,即使远离断崖,也能隐约感到一种……极低频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并非声音,更像直接作用于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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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瞳孔微缩:“魏无羡都神魂俱灭了,还能留下这等手段?”
“不像是有意识的手段。”
聂明玦摇头,刚毅的脸上满是困惑,“更像是一种……残留的‘痕迹’,或者说‘现象’,自行演化成了某种……领域。
我派人用最精密的探测法器远距离扫描过,能量读数紊乱且矛盾,既有暴戾的怨力残余,又有微弱的、正面的灵力波动,甚至还有完全无法识别的能量类型,彼此纠缠,又被一股更庞大、更晦涩的力量强行束缚在一定范围内。”
他看向江澄,“这也是为何我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里现在就像一个不稳定的、包裹着各种危险物质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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