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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好，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黑漆漆的药汁，撇了撇嘴。
小气鬼。
她在心里嘟囔了一声，又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就站在床边，离得不远不近，目视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姜袅袅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她一个公主，放下身段去讨好一个道士，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要摆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鼓起腮帮子，把碗沿抵到唇边。
药汁的苦味扑鼻而来，熏得她皱了皱鼻子。
深吸一口气，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把药往嘴里灌。
叶青玄盯着她喝药。
目光落在她微仰的脖颈上，又看到她因苦意而轻颤的睫毛上。
今日他的眼神比往常更深，更沉，像是要把她吞咽药汁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骨头里。
她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喝了这么多天，她已经暂时适应了那股奇怪的味道。
舌尖不再像最初那样抗拒，喉咙也能顺畅地接纳那些浓稠的汁液。
可今日的药入口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苦味底下，说不上来的腥气格外强烈。
不浓，却挥之不去，像是什么东西融进了药汁里，搅都搅不散。
那腥气黏在舌根，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留下一种异样的触感。
“今日的药怎么腥味这么浓？”
她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刚喝完药的眼睛里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雨后初晴时叶片上残留的露珠。
睫毛微微扇动，那水光便跟着晃了晃，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澈无辜。
她歪着头看他，神情里只有单纯的不解和一点点撒娇般的委屈，丝毫不知道那腥味意味着什么。
叶青玄闭了闭眼。
那双眼阖上的瞬间，眼底翻涌的暗潮被尽数截断，只剩两道清峻的眉微微蹙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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