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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
她没有立刻回答。
扣着他手背的十指紧了一下，又松开。
手套上的星尘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而加速旋转了几圈，然后重新归于缓慢的流转。
然后她抬起眼，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眼眸有些黯淡。
“弟弟觉得不好看吗？”
帕拉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她的手指已经扣住了礼服领口的边缘，指尖狠狠陷进那片深邃的星辉之中，像在攥住什么让她厌恶至极的东西。
“也是呢——这种东西做的衣服，怎么可能好看。”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礼服，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弟弟讨厌的话，姐姐这就换掉。”
她的声音仍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某种滚烫的、正在翻涌的东西。
话音刚落，她的双手便猛地向外一扯，指尖攥着领口两侧，整件礼服的前襟被扯得绷紧到极限。
修长的脖颈到锁骨之间的那片星空剧烈地扭曲变形，无数星尘被拉扯出原本的轨道，在布料上乱窜成一道道失控的光痕。
裹胸的位置撕裂了一条口子。
裂口附近不再是什么深空与银河——只有一片毫无光泽的、死寂的灰。
那片灰正在蔓延，所到之处星尘纷纷熄灭，像一小片宇宙在她指下快速死去。
而她盯着那片死灰，绯红的眼眸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种近乎痛快的、发泄般的灼亮。
“姐姐等等——！
！”
他本能的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勇者加护在躁动。
仿佛无数生灵正在他眼前消逝一样压迫着他的胸口。
“好看！”
他喊道，“我觉得真的很好看！
刚才只是从来没见过姐姐穿这种风格的衣服，被惊艳到了而已！”
莉丝的手停住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他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双手。
然后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眼眸里重新出现了光——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光。
“……真的？”
“真的！
！”
她盯着他看，沉默了许久。
然后松开手指，那裂口处的灰色停止了蔓延，开始渐渐的自我缝合。
星尘从完好的布料两侧缓缓流回裂口，一颗一颗重新亮起，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灯盏。
“弟弟长大了呢。”
她轻声说，语气掺杂着细微的慌乱，“都会观察姐姐穿什么了。”
“这件衣服——”
她顿了顿，看着自己修长的指尖，像是在斟酌措辞，“姐姐太久没见弟弟了，想换个心情，就穿出来了。”
她松开了他的左手，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晨光中缓缓翻转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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