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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心灵手巧;他对任何东西都缺乏爱意;左右他选择风景特征的不是崇高中蕴含的快乐,而仅仅是动物的躁动或凶猛,受他无法摆脱的想象力的引导。
他所做的一切,别人都做得更好,或者说他什么都不做,也许会更好。
在大自然中,他把扭曲当成能量,把野蛮当成崇高;在人身上,他把乞讨当成神圣,把密谋当成英雄主义。
尼古洛·普桑的风景显示出巨大力量,通常都是依照正确的原则进行布局和描绘(请与第二版序进行比较),不过我却从中看不出任何崭新或奇特的优点;他仅仅是把其他更伟大的大师们的特点优雅地混杂在一起而已。
在终饰方面,他不如列奥纳多;在发明方面,他不如乔尔乔涅;在表现真理方面,他不如提香;在优雅方面,他不如拉斐尔。
加斯帕的风景拥有严肃的情感,也常常拥有弥足珍贵的庄严色彩;此外它们别无优点,充满最堕落的形式主义,所以我认为对它们的欣赏导致了近期各流派的灾难。
阿尔卑斯以北的风景绘画的发展大致可以分成同样的几个阶段,这样的划分一部分是依据情感的淡薄,一部分依据风景材料难以获得。
宗教画家的作品以同样的爱心去完成,但是过多的幻想有时会削弱想象力的影响,由于缺乏意大利**的力量,所以就使用更耐心而且有几分傻气的精雕细琢。
很明显,很多人有一种病态的思维习惯,似乎看不到事物之间的平衡和关系,而对小事纠缠不休,对细节精确到令人沮丧的地步,就像阿尔伯特·丢勒的作品那样。
这一切和狂热的想象一起发生作用,而想象与其说是精神文化使然,不如出自身体的某些习惯(,而现代德国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缺乏力量)。
但是尽管如此,在这些画派当中,却有着最高级的优点,我很遗憾我的知识不足以对它们进行具体的阐述。
在伦勃朗和鲁本斯的风景画作中,我们在阿尔卑斯以北找到了可以和威尼斯人相侔的力量。
在伦勃朗的蚀刻画和素描中,可以发现可以与提香媲美的风景思想,发现对大自然崇高而真实的观察。
不过他的明暗对比系统和大自然明媚的景色相矛盾,他的奇特的感受方式与大自然的优雅不协调。
另外,就我目前所知,他的油画作品中,没有一幅能够表现他的蚀刻概念所具有的尊严,也没有一幅展示出对新真理有所感知。
鲁本斯却不同。
他也许为我们提供了完整、非传统、不矫揉造作的风景的第一批例子。
他的处理手法健康,阳刚,富有理性,不太具有爱意,但是却常常俯就微不足道、数目众多的细节;总是纯粹,有力,清新,结构完美,色彩令人叹为观止。
在碧提宫,鲁本斯最优秀的两幅风景挂在提香的一幅典型而非常精致的作品“圣凯瑟琳的婚礼”
附近。
倘若不是因为后者羊群和人物所表现出的壮观的线条和肃穆的感情,我怀疑在佛兰芒的微风和阳光下,其流光溢彩而又死气沉沉的色调与其夸张的蓝绿色能否协调。
我并不想把鲁本斯和提香分个高下,不过有一点我们却应当时刻记住:提香要么不画阳光,画则画成某种乳白色的微光,这种微光中具有同样的人类情感和模仿真理[67],这种艺术在和对事实不那么动情的陈述相比较时,看上去中有几分失败的影子。
不过应该注意到:就像其陈述一般都很真诚一样,鲁本斯在特殊情况也会很大胆。
在刚刚提到的风景画中,水平线实际是一条斜线;在我们自己的美术馆所收藏的“日落”
中,很多阴影和光线成直角;在达利奇美术馆的一幅画中,观众会发现彩虹在太阳边上;在卢浮宫的一幅画中,阳光从天上某一处撒下来,而太阳却出现在另一处。
这些大胆而直率的自由不能看作是有损于画家的地位;它们通常都是一些大师的特征,这些大师对大自然的把握已经非常肯定,非常广泛,使他们能够无畏地为获得感情真理而牺牲实际真理。
不过年轻艺术家必须牢记:画家的伟大之处不在于索取,而在于偿还。
在荷兰画派以风景著称的画家中,我们发现大量的对某些自然现象巧妙模仿,通常却因为始终如一地将观察对象中那些伟大、有价值或者动人的东西抛弃而著名。
不过在他们真心实意地把眼中所见如是呈现时,他们身上还是有很多颇具启发性的东西,比如在克伊普身上以及关于滑铁卢的蚀刻画中,甚至具有非常甜美、真挚的感情,此外在一些建筑绘画家身上,情况也是如此。
不过他们这一大群人的目标不过是展示某种手上功夫而已,他们对公众思想的影响有害无益,尽管我不否认研究他们可以让具有真正判断力的艺术家受益,但是我却认为任何王室对艺术的最好赞助就是将他们的所有全部作品集中到一家美术馆,然后将它们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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