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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们指正出来，我可能会一直都意识不到这点，只喜滋滋地觉得自己有好好努力过了。
可是实际上呢，都是无用功罢了。”
他们进店时买的饮品已经凉透，纪修握住不复温热的杯身，侧头反问她：
“应该是令人一无所获的付出，才会被定义成无用功的，对吧？”
沈予桥也抬头看他，拧起眉头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点头。
纪修笑笑：“可你今天之所以能得到这些启发，前提都是因为你先开始去做了，所以怎么能算是无用功呢。”
沈予桥看起来懵懵的：“什么意思？”
纪修耐心地继续提出假设：“如果你之前没做过错题本，今天直接拿唐朵茜的本子给你看，你会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思考上的欠缺吗？”
沈予桥愣住：大概是不会的吧。
设想一下，自己可能只会无目的地翻翻，最后留下一个“唐朵茜的笔记好像有点乱糟糟的”
这种印象。
纪修看着沈予桥若有所思的表情，顿了顿，继续说：
“正是因为你亲手做过了这件事，然后才能看到别人和自己的差异，才能从这种差异中吸取到经验和启发，不是么。”
“世界上的道理千千万，光是谁人都耳熟能详的就几乎无以计数。
可道理不是知道了就算道理，有些注定是要自己亲身走过、错过、反思过，才算。”
窗外的路灯点点亮起，便利店逐渐迎来一波小的客流高峰，门口欢快的迎客音乐响个不停，将沈予桥从自我的否定境遇中拉出来。
她低头拆开一直在手边的那颗棒棒糖，放进嘴里。
沈予桥从小就喜欢甜食，又因为有低血糖的毛病被特赦了糖果自由。
小时候父母工作都忙，偶尔对她看管不到位，也有过在睡前吃完糖没刷牙就睡着的时候。
这样偷懒的次数多了，难免会被妈妈发现，每次都会被她喋喋不休好久：
如果不好好刷牙，牙齿坏掉以后是要去医院被医生用电钻钻下来的！
听起来很吓人，沈予桥确实害怕医生和钻头。
所以……所以下次再偷懒时总会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然后就又有了好多最后一次。
直到一年幼儿园的例行体检，发现她真的生了一颗蛀牙。
而妈妈曾经的威胁也全部应验，等到牙医冰冷的钻头真正进入嘴巴，沈予桥才含泪记住了保护牙齿的重要性。
如此说来，那次领会的前提，也是因为付出过一颗乳牙的代价。
思绪至此，沈予桥随口问纪修：“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妈送我去补牙的事吗？”
即使在一起这么多年，纪修仍然参不透沈予桥下一秒的话题会飞向哪里，不过好在他早已习惯了她的跑偏。
于是见怪不怪地配合回应：“当然记得了，你补完牙第二天回来说要保护牙齿，还在幼儿园闹了半天绝食。”
这事沈予桥自己都不记得了：“真的吗？还有这回事？”
纪修一脸确定，“嗯，真的，你说牙齿每天工作太累了，你要让它们歇一歇。”
沈予桥：“……那后来呢？”
纪修眼里明显藏着不怀好意的笑，“后来我妈让我去给你买了雪糕来诱惑你，你吃完雪糕可能是开了胃，当初最不爱吃的番茄鸡蛋面也连吃了两碗。”
——讲真，这种事情就没必要描述的这么详细了吧！
“喂，这种事你忘掉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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