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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捏住寒渊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扳正。
寒渊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金瞳。
“放手。”
寒渊说。
君识檀笑了一下，拇指不轻不重地擦过他嘴角的血：“怎么了？疼？还是……不甘心。”
“关你什么事！”
寒渊挣了一下，没挣开，红瞳里烧着火，“君识檀，你最好杀了我！
不然——”
“不然什么？”
君识檀打断他，目光从上往下慢慢扫过他的脸，“你现在这样子，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幼虎，呲牙咧嘴的，怪可爱的。”
“你——”
寒渊猛地偏头，想甩开他的手。
君识檀的手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捏住寒渊下巴的力道加重，强行把他的脸又拧了回来。
“躲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但金瞳里多了几分危险的东西，“本君在跟你说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寒渊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
“混蛋？”
君识檀歪了歪头，像在品味这三个字，然后轻轻笑了，“我是混蛋，那你是什么？屠了三座城的恶蛟？还是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阶下囚？”
寒渊的嘴唇颤了颤，没接上话。
君识檀的目光在那双抿紧的薄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上移——掠过那道高挺的鼻梁，掠过那微微下垂的眼尾，最后落在那双红瞳上。
烛光下，那双眼睛像两汪血色的潭水，恨意烧得滚烫，却偏偏生着一副楚楚可怜的眼型，眼尾垂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里面的神情，倔得像根折不断的竹。
君识檀看了很久。
久到寒渊心里发毛。
“你到底想干什么？”
寒渊的声音哑了，但语气还是硬的，“君识檀，你说话。”
君识檀没回答。
他的手从寒渊的下巴滑到脸颊，拇指轻轻蹭过颧骨，动作慢得像在丈量一件瓷器的弧度。
“从此以后，”
君识檀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不再是蛟龙族六皇子。”
寒渊瞳孔一缩。
君识檀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龙涎香的气息。
“你是我最美的琉璃。”
寒渊浑身僵住。
“独一无二的珍品。”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寒渊心上。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觉得，这比锁链、比阵法、比抽筋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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