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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夜中燃烧的火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一寸寸地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她因为惊慌而睁大的、湿漉漉的眼睛。
“还是说,”
沈清弦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在躲我?”
她们此刻站在巷口,身后是寂静无人的深巷,身前是隐约传来人间烟火气的主街方向。
光与暗的交界处,仿佛也是温语内心挣扎的边界。
温语被她逼近的气息和直白的话语逼得后退了半步,脊背几乎要贴上冰凉潮湿的墙壁。
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迎上沈清弦那灼人的目光,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沈老师……您……您刚才在船上……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问出了口。
带着委屈,带着愤怒,带着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混乱的情感。
沈清弦看着她,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漏洞百出的样子,眼底那簇暗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觉得呢?”
她反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我以为,我表达得够清楚了。”
月光洒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明暗交错,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亦正亦邪、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从那张照片开始,”
沈清弦的目光紧紧锁住温语,不容她闪躲,“从篝火旁的那些话开始,从雪山上拉住你的手开始……温语,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重锤,一字一句,敲打在温语脆弱的心防上。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前辈后辈的简单关系。”
沈清弦的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也不是那段需要靠照片才能唤醒的、模糊的童年记忆。”
她微微倾身,距离近得温语能清晰地看到她长而密的睫毛,感受到她呼吸间带出的、微热的气息。
“我想要的是现在这个,会害怕,会生气,会勇敢反击,会站在T台上对我做出那种表情的——温语。”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灼烧着温语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神经末梢。
“我想要你。”
这三个字,如同最终审判的落锤,带着千钧之力,轰然砸下。
简单,直接,粗暴,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温语的大脑“嗡”
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困惑,所有的逃避,在这一刻,都被这直白到近乎残忍的告白击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弦,看着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看着那紧抿的、带着固执弧度的唇瓣。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慌,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隐秘的悸动。
沈清弦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心疼,但很快被更深的执拗所取代。
她没有再逼近,只是维持着这个极具压迫感的距离,静静地等待着。
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却依旧至关重要的答案。
小巷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模糊的乐声和彼此间清晰可闻的、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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