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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
“……是。”
她驻足，看着那个俊秀的小太监，将脸埋进皇妹肩窝，哭得不能自已。
“为什么……我这么可恶，利用你，对你那么坏，为什么……”
夏侯芊艰难地蠕动着唇瓣：“阿落……不坏的，我……不怪你……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我能分辨得出，别想……骗我。”
“不值得……为了我这样一个废人，不值得啊……”
“怎么会不值得呢。”
少女笑了，“我爱你啊，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而且，这样一来，你就不能……丢下我了……”
笑着笑着，唇角又滑下一缕鲜红。
“阿落，你说我是玉兔仙子……死后，会回到天上去，可是，我一直没告诉过你，其实我……不想当什么仙子。”
“我不要你变成大树陪在身侧，我只想……与你在一起，无论是什么，能够相伴一生……就好。”
李落颤抖着抬起袖，试图拭去她嘴角的血沫，却发现怎么努力，都拭不干净。
“好……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离开京师，去关外，把珍妃娘娘也接上……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种上好多好多漂亮的花，那里的天空很蓝，水很清……我们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真、真的吗……”
夏侯芊睁大眼，在这一瞬间，浑浊的瞳孔变得清晰，仿佛倒映着蓝天白云一般。
她绽开笑靥，喃喃道：“阿落……我好困啊，还有点冷，等到了那边，你记得……叫醒我……”
随着尾音落下，搭在对方肩上的柔荑缓缓滑落。
“殿下，大夫来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侯芷没说话，只静静地望着那张彻底失去血色的清秀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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