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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
“迟了。”
女人艳红的嘴唇微启，吐出的两个字，宛如冰渣子，砸得小童懵住。
“刁奴懒惰，没有尽心尽责地教导太子，罪不可赦。”
张皇后睨着趴在堂中、奄奄一息的年轻嬷嬷，冷冷下令，“给本宫继续打，打到断气为止。”
话音落，噼里啪啦的板子声更加密集，一时间，血肉横飞，几乎可见森森白骨。
血腥残暴的画面，令小童呆住了。
她傻傻地望着，不哭了，也不喊了，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让一个贱如蝼蚁的人消失，对于高高在上的权贵者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根本连一杯茶的时间都不需要。
很快，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变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乳娘……”
她喃喃地唤着，突然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中间爬。
宫人们于心不忍，欲上前抱走，被皇后娘娘阻止：“让她去，让她好好看看，懂得如何恨，免得一天到晚天真懵懂，成不了大器！”
白嫩的小手伸出，细软地指尖轻轻滑过那双紧闭的眼。
就在刚刚，这双眼还笑意弯弯的，漾着丝丝怜爱，倒映着她欢喜的小表情。
“哇，桂花糖哎！”
“赶紧含进嘴巴里，可别让旁人瞧见了。”
“乳娘，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吃呢？芷儿明明是太子。”
“唉，正因为您是太子，才必须事事约束，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免得肆意惯了，容易不自觉暴露出女儿家的习性，好啦，别不开心了，过两天便是乞巧节，到时候呀，嬷嬷送您个小玩意儿，保准您喜欢！”
她垂下眼，忽地瞥见女人衣襟内露出的一点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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