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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老太监掀开珠帘，缓步走近床榻。
“皇上。”
“都安排妥当了？”
“您放心，万无一失。”
“嗯……”
帐内之人沉吟片刻，道，“太子那边，可有什么异样？”
“太子殿下的反应和以往一样，只不过……”
“不过什么？”
衣裳摩挲的声音响起，惠帝坐起了身。
朱公公迟疑着没吱声。
“说，有什么想法便说出来，不必有所顾忌。”
“是。”
老太监道，“其实先前奴才便有所察觉了，比如刚刚，若按照太子以前的性子，定是会严惩那些宫人，向老奴示威，以彰显自己对于怠慢的不满，以儆效尤。”
“可是，他居然什么都没做，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懒懒散散地靠在那里，像是完全没了脾气……”
帝王若有所思地感慨传来：“确实，他收敛了气焰，是好事，亦是坏事，一只凶兽，太猖狂容易反咬一口，但如果太安逸了，整日里窝在角落，不争不抢，那要它，还有何用？”
朱公公没再开口，垂手站在一旁。
他明白，此刻的惠帝，不再需要倾听自己的见解。
作为身边人，必须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当个摆设。
半晌之后，惠帝道：“好了，这件事先搁着，等回了京，再做打算。”
“是。”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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