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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越来越急，云乐的水袖突然乱了一拍，雀回看见他后颈细密的冷汗在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当“永镇雷峰”
的唱词响起时，师弟的手按在威亚机关上，铜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nbsp;nbsp;nbsp;nbsp;白绫如银河倒卷，随云乐的身影在塔顶摇摇欲坠。
师弟想起他们第一次登台，自己紧张得忘了词，是随云乐即兴加了段白口把戏圆回来。
雀回却先他一步登台，在一众师傅面前，先露了一手。
一个卧鱼旋得格外缠绵，鬓边绢花擦过青砖地，沾了星点尘埃。
nbsp;nbsp;nbsp;nbsp;果不其然，当晚，雀回便被招进了老板府上。
他爱听哪一句了，便让雀回翻来覆去地唱。
这样的待遇，从前在随云乐那儿，可是从来没讨到过。
nbsp;nbsp;nbsp;nbsp;“雀老板这嗓子，倒比随老板清亮些。”
翡翠扳指磕在铜镜边上，映得雀回瞳孔幽深。
他捻着金叶子轻笑：“师兄这些日子总说心口疼，前日唱《玉簪记》，生生把陈妙常的拂尘掉进酒盏里。”
说着蘸了胭脂在帕子上画了朵半枯的芙蓉，“您瞧，这是不是像极了我师兄水袖上的绣样？”
nbsp;nbsp;nbsp;nbsp;老板喝多了，什么都听不见。
燕回将戏服塞到他手里，硬逼着他听：“这腰身怕是要放三寸，师兄近日总说戏服勒得喘不过气。”
nbsp;nbsp;nbsp;nbsp;这时候，醉酒的老男人目光一闪：“随老板莫不是”
话未说完就被燕回塞了块碎银：“我可什么也没说。
许是夜里贪凉，您千万莫同旁人提起。”
nbsp;nbsp;nbsp;nbsp;“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nbsp;nbsp;nbsp;nbsp;“该做的我都做了。
我让人在外面散他的名声。
只是他得了女帝捧场，我没这个福气。
您啊，排场上要是比不过，金子上比得过就行了。”
雀回在大老板耳边吹气。
nbsp;nbsp;nbsp;nbsp;大猫被捋顺了气，什么都能答应：“我已经给你去请了翁主。
她跟陛下向来不对付，八成能帮你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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