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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休息时，徐扬照例递上那个保温餐盒和温度刚好的温水：“训练间隙需要及时补充一点能量和水分，有助于肌肉恢复和后续表现。”
许漾接过，打开盖子看了一眼，色彩搭配悦目、看起来就清爽可口的搭配，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她沉默地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速度不快不慢，举止优雅。
吃完后，她将餐盒盖好，轻轻放到一旁的料理台上，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指，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她没有看徐扬，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但问题却精准地抛了过来。
徐扬正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上一组训练的数据和感受，闻言抬起头，恰好对上许漾转过脸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笑意，也没有不满，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要穿透她平静外表的探究。
徐扬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点了点头，语气尽量保持自然平和，甚至刻意带上一点公事公办的色彩：“是的。
根据您的体能消耗数据和…一些基本的口味偏好定的食谱，希望还能合您胃口。”
她再次熟练地将“用心”
归因于客观的“数据”
和“工作需求”
，试图掩盖那份私人的、小心翼翼的关切。
许漾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那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秋水，静静地望着她，似乎在衡量她话语里的真实性，又似乎在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让徐扬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然后，许漾才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极淡、极快消失的弧度，意味难明，随即移开了视线，只淡淡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嗯。”
没有感谢，没有评价，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有。
但比起昨天那种完全的、密不透风的沉默，这个简单的音节，仿佛是在那堵冰冷的墙上，终于凿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至少，她注意到了，并且开口问了。
这算是一种进展吗？徐扬不敢确定。
训练继续进行，进入一组针对核心与臀部肌群的弹力带侧向移动训练。
徐扬跪坐在垫子上，双手稳稳握住弹力带两端，为许漾提供稳定的阻力源。
许漾则需侧身对着她，将弹力带环套在膝盖上方，保持半蹲姿势，横向移动，对抗阻力。
这个动作要求极高的核心稳定性和臀部侧向发力感，也使得两人的距离被迫拉近。
许漾每一次发力横向迈步，绷紧的弹力带便传递着她腿部力量带来的细微震颤，透过徐扬的手心，直抵她的手臂。
那力量精准而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活生生的热度。
空气中弥漫着运动后的热意和极淡的汗水的咸涩气息，混合着许漾身上那清冷的、如今被体温蒸腾得略显馥郁的香水尾调。
徐扬必须全神贯注，目光紧锁许漾的膝盖和髋部，判断其轨迹是否标准，呼吸节奏是否稳定。
“保持髋部稳定，不要上下起伏…对，感受臀中肌的发力…”
徐扬的声音努力维持平稳，但在这过分安静的、只有弹力带拉伸摩擦声和呼吸声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许漾抿着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流畅的下颌线滑落。
她的目光专注地望向前方虚空的一点，努力隔绝所有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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