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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徐扬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
那一刻，许漾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身影——一个胖乎乎、总是低着头的小女孩，和眼前这个自信专业的教练重叠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训练接近尾声时，徐扬正在整理器械，许漾忽然开口：“明天…”
徐扬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询问。
“明天…”
许漾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可以换一个柠檬味的饮品吗？我喜欢那个味道。”
徐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阳光点亮的琥珀：“当然可以！
其实我还研究了几种不同的配方，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
她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我会准备好您喜欢的口味。”
许漾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淋浴间。
在门关上的前一刻，她听见徐扬清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天见，许老师。”
门轻轻合上。
许漾站在空无一人的淋浴间里，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个带着欢快语调的告别。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身体。
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徐扬说“我高中时是个小胖子”
时那个略带羞涩却无比真诚的笑容，还有她提到帮助他人找到力量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个总是提前到达、细心准备好一切的身影，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在画展后台笨拙地递来纸巾的女孩，在这一刻彻底重合。
许漾伸手关掉水龙头，浴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第一次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镜中的那个人，眼神似乎不再像往常那样冰冷疏离。
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当推开淋浴间的门时，训练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徐扬身上那股干净的、像是阳光晒过皂角的清新气息。
许漾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车流。
晨光愈发明亮，将整个城市照得通透温暖。
那个第一次独立负责私教、会不好意思挠头、却无比认真专注的年轻教练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或许，有些温暖，不需要惊天动地，就藏在一碗温度刚好的绿豆汤里，藏在一个真诚的笑容里，藏在一份用心的准备里。
许漾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暖意。
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下，仿佛有暖流悄然涌动，在轻轻叩击着那道封闭已久的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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