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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
田里。
陈丕成教阿福爬树。
阿福教陈丕成抓鱼。
爬树很简单：手抓紧，脚踩稳，往上爬。
抓鱼很复杂：先找鱼，再伸手，慢慢摸到鱼的肚子，一把抓住。
鱼很滑。
手要快。
快了才能抓住。
陈丕成学了很久才学会抓鱼。
阿福学了很久才学会爬树。
两个人互相教。
教到后来，两个人都学会了。
爬树和抓鱼。
两种本事。
一种往高处走。
一种在水里摸。
后来的日子里，陈丕成往高处走了——爬城墙、骑马、当将领。
阿福在水里摸——打仗的时候，阿福总是在后面，摸着往前走，不敢冲太快，但也不退。
两个人互补。
一个快一个稳。
一个高一个低。
一个冲一个守。
像两根筷子。
一根不够。
两根才能夹住东西。
陈丕成和阿福就是两根筷子。
从藤县到金田。
从金田到永安。
从永安到长沙。
从长沙到武昌。
从武昌到庐州。
一千多里路。
两根筷子走了四年。
四年里，筷子没有分开过。
到了庐州，筷子断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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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第一次打仗，是在永安。
那一次，清军围攻永安城。
太平军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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