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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再饱含怒火，只余温声的叮嘱。
察觉到这是她为数不多对他心软的瞬间，李羡知瞬间警惕起来，凝神听她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说不定就是一句难得的来自观书人的提醒。
可惜，她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安稳睡去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他也不能逼着人硬说。
“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李公子向你诉说自己的去处而欢喜，并且因为他不想听你的去处而生气？”
喻皎想了想，总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
琢磨片刻，她提问：“芸娘，你这样说会不会太缱绻了些？”
被问的人无辜一摊手：“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是，就是因为是事实，她才怎么想怎么奇怪。
她和李羡知之间有形容的这么情丝暗绕吗？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什么结果来，干脆继续请教林芸。
她看的书多，指不定知道，能帮忙顺顺思绪。
只见白衣少女一脸凝重：“皎皎，你开始把李公子当个人了。”
听见这话，原本还神情严肃的喻皎瘪嘴推了她一下：“我不把他当人，难不成我是把他当猪不成？”
不料林芸依旧满脸认真：“皎皎，我说的是认真的。
你对待李公子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对我们的情感是有重量的，但你对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高高在上。”
什么，高高在上，她吗？
不等喻皎发表疑惑和抗议，面前的人接着往下讲去。
“你对李公子不能说没有情感，但是你对他总是轻飘飘的。
就好像……就好像你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看客，俯视着他的一切。”
这话婉如发呆时的一记响指，使得她的思绪不得不被迫集中到眼前的思考上来。
而后，她望进少女清凌凌的眼睛，被问：
“倘若我死于歹人刀下，你当如何？”
喻皎一听这问题就连忙“呸呸呸”
了两声：“你这问的什么话，可别乱说。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难过死的，然后我豁出一切也要替你报仇。”
紧接着。
“倘若是李公子死了呢？”
她不说话了，偏开头颅错开视线，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饭馆前厅了。
身体离开了，脑子却还在思考方才的问题。
若是李羡知死了，她当如何？
她最多站在旁边唏嘘一番，留下一句“可怜的反派”
就走了。
最多最多，她帮忙埋葬了。
怪不得她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见人对自己露出一点少男心思，先前她还怨人家没有点正值二十岁该有的躁动，不想问题竟是出在了自个儿身上。
她压根没把人当成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来看，居然还把他当作一个纸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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