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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瑞小心翼翼地坐下，感觉像坐在两个高手对决的战场中央。
“从第401页开始。”
江珩推了推眼镜，“这一页描写了cien发现cal在调查火灾真相时的反应。
你写他‘愤怒地摔了杯子’——这不可能。”
“为什么？”
祁星瑞小声问。
“因为他从不在人前失控。”
江叙接话，指尖划过打印稿上的某行字，“即使是最愤怒的时候，他也会先微笑，然后有条不紊地摧毁对方最在意的东西。”
江珩笑了：“很了解我。”
“观察结论而已。”
江叙没有看他。
祁星瑞赶紧修改文档。
她敲键盘的时候，能感觉到左右两侧投来的目光——江叙的冷静审视，江珩的温和观察。
她的每一个用词、每一个描写，都要经过这两道目光的检验。
讨论到第432页时，江珩突然说：“这里的环境描写有问题。”
“哪里？”
祁星瑞看向屏幕。
那一页写的是雨夜，两个人在密闭空间里对峙。
“你写‘雨声掩盖了心跳’。”
江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事实上，在极近的距离下，心跳声反而会在某些介质中更清晰。
比如隔着衬衫贴在胸口，或者……贴着耳朵。”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江叙身上。
江叙的手指微微一顿。
“需要修改吗？”
祁星瑞问。
“改。”
江叙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写‘雨声放大了某种节律的共鸣’。”
祁星瑞照做。
她修改文档时，余光瞥见江珩的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讨论持续到下午五点。
窗外天色昏暗，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图书馆的灯自动亮起，在雨幕中晕开温暖的光晕。
“今天就到这里。”
江叙合上资料，“祁星瑞，你回去修改今天讨论的部分。
明晚继续。”
“好。”
江珩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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