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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安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初凰的另一只爪子再次劈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劈向城池，而是劈向穗安本人。
空间的碎片像刀刃一样锋利，金色的火焰像岩浆一样滚烫，一个上古神明的全部力量，汇聚在这一爪之中。
穗安捏着叶夕雾的灵魂说：“住手！”
初凰尖叫着停手了。
金色的火焰熄灭了，空间的震颤停止了，那道天裂也不再扩大。
她就那样悬浮在盛京的上空，看着那个凡人手里的那团光。
穗安抬起头，迎上初凰的目光。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愤怒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你不该插手她的命运。”
初凰开口了穗安看着她，眼里罕见出现怒意：“你为了你女儿，毁了多少世界！”
初凰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意：“你知道什么？那些世界的气运，用来滋养一个神女，用来拯救更多的世界，这是天道的选择。”
穗安眉头紧缩：“是天道的选择还是你的选择，你自己清楚！”
初凰嗤笑一声：“神意即天意。”
穗安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她在救世司做了这么多年任务，见过太多神魔的自以为是，见过太多天道的不公，见过太多凡人的苦难。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愤怒了。
但此刻，她看着眼前这只金色的凤凰，看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冷意，听着那句“神意即天意”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杀意。
穗安从未见过如此癫狂的神。
她甚至懒得找借口，懒得伪装，懒得在自己的恶上面涂一层为了苍生的漆。
“你想杀我？”
初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个凡人，想杀上古神明？”
穗安没有回答，她一步踏出，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时间法则在脚下铺展，将她的身影压缩成一道流光，直直地射向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天裂。
初凰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凡人真的敢追上来。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凤鸣，双翼猛地展开，金色的火焰铺天盖地地涌出，将整个天裂都染成了金红色。
穗安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那道天裂，扎进了空间裂缝深处的夹缝之中。
无数个小世界的碎片在她们身边飞速掠过，有的像气泡一样透明，有的像镜子一样破碎，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冷却成灰烬。
初凰的速度极快。
她是宇神，执掌空间法则，天地间无处不可至。
她在空间裂缝中穿梭就像鱼在水中游动一样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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