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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著，先前那两个锦衣卫去而復返，手里多了个帐本，
对著朱瑞璋躬身道：amp;王爷，这些时日，属下等查到些东西。
这是赵家近三年生意往来的帐目，跟府衙秦大人的往来银钱记了满满三页，还有......amp;
他压低声音，amp;根据安插在赵家宅子里面暗桩的消息，赵员外库房里藏了二十匹官用贡缎，怕是来路不正。
amp;
朱瑞璋接过帐本翻了两页，指尖在amp;秦通判amp;的名字上敲了敲，
嘴角勾起抹冷意：amp;府衙的通判，胆子倒不小。
amp;
他把帐本递迴，贡缎的事报给杨宪，让他查查是哪个织造府流出来的。
至於这姓秦的，让你家大人先摘了他的乌纱帽，让府衙的人自己审，还有那个赵员外amp;，
有他这几句话，这俩人少不了一个重判
amp;是！
amp;锦衣卫领命离去，
布庄里的街坊们听得心头直跳，摘秦通判的乌纱帽跟摘黄瓜似的？这青衫客到底是哪路神仙？
王茂看著朱瑞璋的侧脸，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赵员外的人来砸过一次门，他拼著挨了两拳才护下布庄，
那时只觉得天大地大，竟没个说理的地方，那时候他不是没想过找朱瑞璋帮忙，但总觉得还能挺一段时间。
如今再看，这位笑著吃糖糕的爷，轻描淡写间就掀了那遮天的手，原来这江南的天，真不是谁想遮就能遮的。
朱瑞璋忽然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笑道：amp;发什么呆？去，把你最好的生丝拿两匹来，让咱瞧瞧成色，咱应天的布庄，可不能用差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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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amp;哎amp;了一声，转身往內屋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里。
张威凑过来，没大没小的捅了捅朱瑞璋的胳膊：amp;爷，您这是要当布庄老板了？回头宫里娘娘们知道了，怕是要寻您订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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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瑞璋笑骂：amp;少他娘的贫嘴，宫里那些人是你能议论的？去看看湖州的码头，生丝运进应天的水路顺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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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窗外熙攘的街面，阳光落在青石板上，亮得晃眼，
amp;这湖州的丝好，布好，人更好，等应天的布庄开起来，就让江南的实在东西，多往北边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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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抱著生丝出来时，正看见朱瑞璋望著窗外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王爷的架子，倒像个寻常的赶路人，
在这江南水乡里，寻著了些比算计更实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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