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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话,”
李方看了一眼署名,抬眼问沈岚渝,“秦之正是你夫君?”
“正是。”
沈岚渝调侃道:“可是他闯了什么祸事,连李叔都知晓了?”
李方轻摇了两下头,“倒也不是。”
他看着沈岚渝,看着他恩师的后人,暂时放下了人情世故,弯弯绕绕,说了本该心领神会,可能会祸从口出的话:“只是听说,是个靠女人上位,攀上了周尚书,让薛郎中出言看照的人。”
沈岚渝听到这一连串的头衔,“哈哈”
笑了起来,“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以讹传讹,人言可畏啊。”
李方放下茶盏,又道:“不过,李叔是真没想过你的夫君是他。”
他有些可惜:“你该早些来找李叔的,翰林院这么多青年才俊,你要是有喜欢的,李叔也可以替你把把关。”
沈岚渝:“李叔真是抬举我了,我现在不过是个商人的女儿,这翰林院中的人,我可高攀不起。”
李方可惜的不光是沈岚渝。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当年老师为什么要将冯希嫁给沈逸?
翰林院这么多在他眼皮底下知根知底的学子他不要,偏要去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李方原以为是自己心生嫉妒,误解了沈逸,可时日长了,连冯翼都承认沈逸工于心计,狼子野心。
不,这与时日无关,他的老师从一开始就知道吧,不然也不会放任沈逸摸爬滚打,连句话都不愿意帮衬。
可这样又算是什么呢?
算什么?
......
交谈到了尾声,李方真心实意对沈岚渝说:“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就当给李叔一个报答师恩的机会了。”
沈岚渝起身笑道:”
会的,到时候李叔可能还要嫌我烦呢。”
李方闻言笑了。
望着沈岚渝离去的背影,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一袭青白衣衫的姑娘抬手碰了下晃动的头饰......
再定睛,沈岚渝盘起的发髻上空无一物,双臂也垂在身侧。
李方暗叹一声:快二十年了,那个姑娘,已经长埋地下了,她信佛,应当是被观音收去了吧。
......
沈岚渝回到府上,见秦之正仍然打地铺躺在地上。
她走过去问道:“不是叫你去床上躺着了吗?”
秦之正抬起手臂抵在额头处,挡住大门敞开透进来的光线:“无妨。”
沈岚渝蹲下身,去看他的脸:“你不会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吧?”
他虚虚地笑了笑,“没那么严重,夫人可还顺利?”
见他还有心思关心自己,沈岚渝哼笑一声,“不顺利,你赶紧起来去赔罪吧,不然他们得记你擅离职守了。”
秦之正将胳膊移开,看着她道:“是我不对,让夫人受累了。”
沈岚渝站起身回道:“你可得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告假信我替你写了三日,三日后没好我也不会再替你跑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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