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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
赤翎开了嗓，调子拖得很长，开口微凉，尾声绵软，让人听了，还想多听几句。
牠话是对肥灰说的，眼睛却还落在沈默身上。
肥灰点头，耳朵还是红的。
“嗯，大妖怪救回来的。”
赤翎收回目光，在桌边坐下来，尾羽在身后铺开，像一把红色的扇子，在屋里扫了一圈，问道：“姐姐呢？”
就赤翎慢吞吞进门开屏的功夫，炉上炖的药好了，沈清璃相当体贴地没打扰两个小妖的互动，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走了出去，大概是去拿干净的碗勺了。
“去灶台那边了。”
肥灰往屋外努了努嘴。
赤翎顺着牠的目光看过去，没看见沈清璃，倒是看见还在咕嘟的药罐。
牠于是收回视线，用翅膀指了指门边。
“草药包我刚刚放在门口了，还有几包镇上药铺配好的，明天开始煎。”
肥灰会意，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把药包叼进来，放在桌上，又跑回来蹲在赤翎旁边，看赤翎没反应，就挪近一步，再一步。
牠蹲着的时候，身子微微侧向赤翎，尾巴尖在地上轻轻扫着，扫出一道一道的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赤翎，像是很满足似的。
赤翎没看牠，偏头往窗外看去，肥灰也顺着牠的视线往外看，一红一灰就那么挨着，挨得很近。
沈默看着这两只小妖，手指无知无觉地在床边上轻轻敲着。
肥灰蹲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凑到赤翎耳边：“姐姐让我去抓药。”
“噢？你跟我说干什么。”
赤翎耳羽动了动，没躲。
肥灰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不识字，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那……”
赤翎微微仰头，眼角也扬起一些，像是在思索，等得肥灰心噗通噗通地跳。
终于，赤翎给了准话：“好吧，那我就勉强答应跟你一起去，谁让你不识字，只好我来帮你。”
肥灰喜出望外：“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喜欢去镇上！”
赤翎哼了一声，没理牠。
肥灰自顾自地笑了，不知想到什么，耳朵又红了一点，尾巴尖扫得更快了。
沈清璃端着碗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两只小妖挨在一起，嘴角弯了弯。
她把药碗放在桌上，从汤盅盛出一勺药来，吹了吹，在凳子上坐下，目光在肥灰和赤翎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沈默脸上。
忽然，沈清璃因困倦而迟缓的大脑一动，想起刚才沈默问她的那句，“他长得不错？”
那语气里的防备和试探来得突然，郎中看诊时，他也很紧绷，本来以为只是怕生人，现在想来，分明是——
“肥灰。”
沈清璃喊了一声。
肥灰立刻从赤翎身边弹开，耳朵红得能滴血，赤翎瞥牠一眼，用翅膀给牠扇了扇风。
肥灰问道：“怎……怎么啦？”
“你昨日照顾他的时候，都跟他说什么了？”
沈清璃朝沈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肥灰眨了眨眼，脆生生地答：“我说，我叫肥灰，他可以叫我小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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