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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庄票号，拿官府盖章的文牒，一年上限四万两。
应天府独享每月四十万两配额，其他府平分剩下的十万。
因为——这试点，从南京城开始。
应天府一开银币，整个大明就跟被点了火的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炸开了。
头一批六百万两银子，压根没搞花哨，一两的占大头，半两的寥寥无几，剩下的都是一钱、一分的零钱——为的是让市井小民也能使得上，不用再掰碎了银子秤来秤去。
宝源局大门一开，外头早就黑压压挤了一片人。
拎着麻袋的、扛着木箱的，全是冲着银币来的。
有人耳朵贴在箱上听，叮当响，心里就有谱了：里头准是沉甸甸的真银子。
谁也没想到，人能多成这样。
五个兑钱柜台前，人龙从门口一直扭到街尾，拐了三个弯都看不见头。
有人急得直跳脚，生怕自己排到时银子全被人抢光了。
官差在边上嗓子都喊哑了，可没人听。
最后只能放弃劝阻，咬牙催着里头的人：“快！
再快点！”
好在应天不缺老手。
那些银匠老胳膊老腿，一眼瞅过去就知道银子成色正不正，拿锤子一敲，真假立马揭晓。
要是换做新手，还得把银子丢锅里熔了、上秤称、再算分量，一天能干完十户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一箱箱银锭从库房拉出来，流水线似的变成一枚枚亮闪闪的银币，递到老百姓手里。
接钱的那刻，多少人咧嘴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就对着排队的人群吹一句：“嘿，这新钱多亮堂！”
还故意晃两下，生怕别人看不见。
好在城里加了巡街，小偷都不敢露头。
要不，你刚在街上炫完，回家的路还没走完，兜里的银币就得被人顺走。
这招儿惹人眼红，可也真叫人眼馋。
前头的人急，后头的人更急。
人人心里都念叨：可别停了，可别没了！
好在第一天货足，银币堆得像小山。
忙活一整天，五十万两的月额度，不到晌午就兑掉十六万两，整整一万斤白花花的银子！
要不是换班轮着来，人非得累趴下不可。
可就算这样，所有人走的时候腿都打飘。
一斤原银铸出来，能变一两四钱新币。
这买卖，比抢官仓还来钱。
宝源局的炉子日夜不灭，工匠连饭都顾不上吃，全在赶着铸模、改机器。
光靠现在这速度，连新下的订单都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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