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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虞静央的点头,她已然提前兴奋起来,方才的愁闷随之一扫而空:“姑母就看好了,明日我定猎一只白狐回来,给瑛娘做副毛绒绒的手套。”
姑侄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乐安说准备回去赶工把政务看完,好让明日玩的时候毫无负担,随即便风风火火离开了。
太子走后没多久,竹林里跑出来一群人,侍女嬷嬷跟在后头,为首的小家伙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头上编着小辫,身着樱粉色薄袄,正是当今宣城长公主的掌上明珠,嘉宁郡主,亦是乐安口中的“瑛娘”
小郡主小字瑛娘,单名一个照字,乃虞静央亲自所取,原话是“愿如晴光初照,一生光明灿烂”
。
“阿娘!”
瑛娘从廊上跑过来,一把扑进了虞静央的怀里,力道连带着身下的摇椅也晃荡起来。
虞静央被结结实实压了一下,好在没吃太多点心,否则都要全吐出来。
她早已习惯了自家女儿这般跳脱的样子,无可奈何地把人抱进怀里,在屁股上不轻不重打了一巴掌:“小冒失鬼。”
也不知这性情是像了谁。
尽管挨了打,可瑛娘依然笑得见牙不见眼,脸蛋白里透着粉,小短腿不停地扑腾着,惹得身旁侍候的侍女纷纷抿嘴笑起来。
俄顷,晚棠自府外归来了,向虞静央说起在外打听到的事。
“今年官服到了新制之期,各处上报后均已得到批复,鸾仪司亦随其请批,但税政司以国库紧张为由,迟迟没有拨款。
今早群臣议政时姜长史提及此事,亦被几个老臣批驳了。”
几年前,虞静央和祝回雪有意提拔了一批女官,此举既是为己谋划,又为后来乐安被立为皇储铺平了路。
之后,女子在朝中的力量越来越大,鸾仪司便应运而生,成了帝后座下监察百官的一把利刃。
如今时间已久,朝中非议之声渐少,但偶尔还是会遇到一些鸡毛蒜皮的阻碍,无非还是因为什么“后宫不得干政”
、“牝鸡司晨”
的无谓理由。
至于晚棠说起的姜长史便是姜瑶,现下身在朝堂,已经成了鸾仪司下正五品的女官,再过几年,离撑起姜氏一族的门楣也不远了。
虞静央一听便知是有人向鸾仪司使绊子,冷笑道:“这可真是奇了。
朝廷各处官服五年一制,光禄勋使得,太常寺使得,怎的到了鸾仪司便不成了?”
她脸色冷了下来,把怀里的粉团子交给奶娘,嘱咐晚棠:“你去姜府给瑶儿传个信,请她明早随我再去一趟税政司,我倒要看看这群迂腐大臣到底是什么意思。”
虞静央一边说着,便准备起身,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门外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个别官员办事不力,何须殿下费力奔波一趟?”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虞静央先是愣了愣,循声望去,果然看见外面走来一个青袍玉带的男人,面上含笑,一身温润干净的气质丝毫未减,反添了几分阅历带来的从容和沉静。
是苏昀。
“苏大人,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许久不见他,虞静央露出笑意。
关氏之乱过后,苏昀官复原职,新帝登基后再受重用,现已位列九卿之位,在天子面前的脸面比起萧绍也不遑多让。
皇室立储后,他又任太子少师,领着乐安研习诗书五经,照这个态势下去,他日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虞静央想着,等再过两年瑛娘到了开蒙的年纪,也送去由苏昀教习,知事明理之余,也好收一收她这个安静不下来的性子。
“鸾仪司重制官服一事受阻,臣正是为此事前来。”
像是知道虞静央会为此事烦心,苏昀来得及时,语气很是平常:“先前税政司内部周转不清,险些误了鸾仪司的要事,好在如今处理妥当,钱款已悉数拨下。
殿下尽可放心了。”
她前脚才听说,后脚就这么顺利地解决了?若是以往鸾仪司受挫,可达不到这么快的解决速度。
对此,虞静央心知肚明,似笑非笑问:“我猜,是你去做了说客吧?”
两人目光相对,苏昀笑起来,虽没有回答,实际却是承认了。
“先前鸾仪司横空出世,朝中异议颇多,至今仍有心存偏见之人,两方的矛盾不可避免,调解亦需徐徐图之。
下次殿下若再遇上类似的事,不妨想办法迂回解决,总之,还是莫要起冲突为好。”
他温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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