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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送走许源，刚要进入电梯，手机震动响起，她退到一边接通了周淑慧的来电。
“你好，周总。”
“程小姐是这样，我们公司明天有一个新闻发布会的彩排，我希望你能来走一个流程，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些细节上的不足好吗？”
“周总客气，是这样，有一个专栏要我过去对接，你看这样好吗？我会向主编申请，让我的组员替我去，录下视频，若我有想要对您说的，我以文字形式发送给您，您看这样好吗？”
“小程，我还是希望你自己来，你懂吧？我安排你是第一排，我秘书可是不认识你的组员，第一排的位置说让谁坐了也就坐了，对吧？”
程予喘了口气，并没有呼出去，停留了一会。
“好的，谢谢您周总，我明天一定尽力做好。”
对面没了话语，只听见通话结束的声音
她才将腹中积郁的浊气，绵长地吁吐出来。
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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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支架高度，程予拍了拍江依的肩膀。
“你在这守着，我出去给小阳打一个电话。”
江依摁开了启动的按钮，“姐，小阳应该可以，你在你坐这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彩排就开始了。”
“我就问问大概，没事应该还能战斗500年！”
走出大厅，程予今天换了一双平底鞋，昨天应该是高跟鞋磨出的伤，创可贴还没摘下来。
是蜡笔小新的图案。
清爽的高马尾搭配着银环式耳环，简单的妆容，加上干净的白色衬衫和直筒裤，也许应该真的还能战斗五百年……
过了十分钟，程予将需叮嘱的事宜一一嘱托完毕，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心脏突然有种发闷的痛感。
再也不能这么熬下去了，真要是猝死了可咋整。
她静立在大门角落，地砖上的光正一寸寸被蚕食——先是一道极淡的轮廓，随即是越来越沉的墨色，沿着墙角漫过来，周淑慧走了过来。
“小程，刚才我没有，怎么没有看到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彩排还有一部分是发言，不打算继续了，你觉得怎么样？”
周淑慧穿一身黑色西装，袖口露出一小截细巧的手表，金属表带随着抬手的动作，反射出细碎的光。
走过来时步伐不快，鞋跟敲在地面的声音轻而稳，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节奏里。
之后程予才发现那是得意的。
“周总，我刚才打了一个电话，我组员已经把整个视频录下来了，我现在就去看啊。”
“不急，这样我向你介绍一个人。”
说完，周淑慧转身招呼着身后背对着二人的一名男士。
“小许你来。”
许源听闻转身，看到程予的那一刻，空气凝聚时间好似停住，都能听到周围的人忙碌的脚步声，清晰，透彻。
程予的心脏猛地一阵刺痛。
他怎么在这？
“程记者，我应该不用仔细介绍了吧，我听说你们是很要好的大学同学，是吧，小许？”
周淑慧弯弯眼睛，迎接她的沉默无声
她也不等谁来回应她，接着说到，“小程啊，小许是我女儿的男朋友，他们下个礼拜就要订婚了呢，你可一定要来啊”
？！
男朋友？订婚？
程予看向周淑慧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黑洞里那个自己，眼底满是算计和戏弄，里面还有着来自对方的从容
那程予呢，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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