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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程予给百合花找了一个简单花瓶，然后将其插入进去。
躺在床上给程雷打去视频。
接通后，程予的手机屏幕变成了吊灯加天花板，她疑惑的瞪大眼睛凑近的看了看。
“爸爸～！”
程予甜甜的喊了一嗓子。
“嗯，好闺女。”
程响冷漠的回了一声。
程予无奈道“北北，乱辈了昂，咱爸呢。”
程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姐姐的大脸，然后一点没犹豫的放下手机，继续刷着视频软件。
“在楼下看电视呢，刚才让我下个文件。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程予顿了顿，“过几天吧。”
她实在是不想回家，让爸爸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老是说过几天，你不回来得了，我告诉咱爸她姑娘永远不回来了，要不然他老想着你。”
“别啊，真过几天，这几天不行我再缓一缓。”
程响不再刷下去，想了一下。
“也行，要不然回来就抱着雷哥就痛哭，我可受不了。”
“你快点把手机给爸爸，我不想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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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挂掉视频通话，指尖还留着手机屏幕的余温。
她把那束刚收到的白百合轻轻搁在床头柜上，花瓣上的水珠还没干透，像谁落的泪。
拉上被子时，她忽然闻到一股淡香，不是百合的清冽，是更旧、更软的味道——像小时候妈妈晒过的棉被，混着皂角和阳光的气息。
好舒服啊。
她闭了闭眼，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熟悉感，却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她好像听到了一股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却字字清晰，像雪落在静夜里，每一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想不想见见他。
再睁眼时，鼻尖的清香变了。
是厨房里飘来的葱花炒蛋香，是妈妈总爱用的那款橘子味护手霜的甜香。
程予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是铺着极细的天丝材质，颜色是温柔的奶雾粉的床单上。
书桌上堆着高二的数学练习册，而那束白百合，正安安静静地插在书桌上的搪瓷杯里，花瓣舒展，像从未离开过。
她伸手去碰，指尖触到的是真实的、带着凉意的瓷杯壁。
“程南南啊，闹钟响几遍了呀，你怎么还不起来，再不起来就要迟到啦。”
冯丽予敲了敲她的房门，急躁但不失温柔的说到。
程予的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力气。
指尖一滑，搪瓷杯“哐当”
一声砸在地板上，碎成了好几片。
白百合的花瓣散落一地，像被揉碎的月光。
空气里的橘子香还在，葱花炒蛋的香气还在。
程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去捡那些瓷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掌心，血珠渗出来，混在百合的白花瓣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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