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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月考来了。
一中的月考，出了名的快——上午考完，下午成绩就贴出来。
这一个月，程念没偷懒。
林一骁帮她补物理和化学，一点点抠基础，讲题耐心，从不嫌烦。
提升不算惊天动地，但对程念来说，已经足够惊喜。
她毕竟是带着四年大学记忆回来的人，好多知识早生疏了，能捡回一点，都是赚的。
最好的是数学。
前一周，她把数学书上的题完完整整刷了一遍，这次月考基础题多，她答得顺手，成绩一出来，比之前好看太多。
程念看着成绩单，心里刚冒起一点小开心，还没捂热，班主任就把她叫了过去。
“程念，重点班竞赛缺人，校里决定，你和林一骁一起去A市参加数学竞赛。”
程念：“……”
行吧，躲不掉。
她点了点头。
顿了顿，她又很诚实地加了一句：“不过老师，我先说好，考不好，丢人可别算我的。”
老王被她气笑：“你这次不是考的挺好吗，尽力就行。”
末了，他随口提了一句，这次竞赛成绩，和保送名额有点关系，“林一骁你得加油了，老师知道这次可能你和报送没关系，但是这次先打个基础，明年你就要准备了。”
就这一句，程念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来了。
许源的保送，就是从这一场竞赛开始的。
原来有些事，不管重来多少次，轨迹都依然清晰。
月考的风刚过，冬天的雪就近了。
程念看着窗外渐渐冷下来的天色，指尖轻轻攥了攥。
这一次，她不知道结局会怎样。
但她知道，有些路，就算不情愿，也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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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的时间最终定在了周六，学校安排周五下午就出发，在A市住一晚，第二天一早进考场。
周五的大巴车发动时，程念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搭了一条加绒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奶白色的雪地靴，连耳罩都是毛茸茸的奶咖色。
整个人像一颗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糯米团子，和周围那些穿着校服冲锋衣的同学比起来，显得格外“养生”
。
她出人意料地不紧张，甚至还有点放松。
毕竟她心里门儿清，就自己这水平，去了基本就是倒数的命。
努力了一个月，就当是去A市公费旅游，顺便看看初雪，也不算亏。
大巴车驶出校门，程念靠在车窗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却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是许源。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侧脸线条冷硬。
酸涩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程念飞快地移开视线，从包里翻出英语单词本，埋着头开始背单词，试图用密密麻麻的字母把那阵难受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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