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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一天，一中给高一高二放了提前假，唯有高三仍要闷头模拟考。
程念和程响早早回了家，约好第二天去谢驰的台球厅一起学习。
程响这人心大得很，数理化轻轻松松稳居班级前列，唯独语文和英语烂得扎心，英语更是稳坐全校倒数。
妈妈天天盯着他背单词，家里气氛时常紧绷。
程念怕妈妈动气，索性把盯弟弟学英语的活儿，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第二天一到谢驰的台球厅，空气都松快不少。
谢驰靠在桌边，笑得散漫：“明天元旦，海边有烟花，一起去？”
话音刚落，林一骁原本垂着做题的眼，轻轻抬了起来，目光安静落向程念。
程响当场眼睛一亮：“去啊去啊！
我要去！”
程念一巴掌按在他后脑勺，压低声音：
“你英语单词背完了？还敢想着玩。”
“程南南～就看个烟花，又不耽误学习！”
“烟花能帮你考及格？”
“那你也不能剥夺我唯一的娱乐生活啊！”
两人小声互怼，又怂又犟。
程念半点不让：“不去，明天在家陪妈。”
程响蔫了一会儿，又凑过来：“那我晚上吃完饭过来找他们玩总行吧？”
程念懒得理他，只淡淡丢了一句：“随你。”
能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顿团圆饭，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傍晚学习结束，人渐渐少了。
林一骁收拾着笔袋，忽然轻声问：“你想去看烟花吗？”
程念愣了一下，指尖无意识蹭过书页，小声自言自语：
“想啊……可是元旦，爸爸大概不会放的。
没关系，反正也习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并且一边收拾着书包
林一骁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她。
太阳从窗外漏进来，落在她发顶，也落在他眼底，把那点没说出口的在意，浸得格外温暖。
元旦当天，奶奶一大早就拎着大包小包过来。
家里暖气很足，香气漫开，程念陪着奶奶和妈妈包饺子、看元旦晚会，笑声一阵接一阵。
妈妈忽然拿出一条小项链，吊坠是一颗嵌着细钻的小星星，微光细碎。
“给你的，新年礼物。”
程念捧着项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口又软又暖。
她还主动下厨，炒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色泽刚好，味道稳当。
爸妈惊讶：“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
她心头轻轻一涩——那是上班的时候，她反复练过的简单烟火气。
面上只弯眼一笑：“手机上学的，没想到有点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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