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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水光潋滟，“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林一骁点点头，目光黏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开：“嗯，上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程念“嗯”
了一声，转身往单元楼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破了所有克制与羞涩，她不再犹豫，猛地转过身，朝着林一骁小跑回去。
林一骁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发怔，下一秒，就被一个轻柔的触碰惊得浑身一僵。
程念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侧脸印下一个轻软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与胆怯。
不等林一骁反应，她已经红透了整张脸，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软糯又带着慌乱，却无比清晰：
“晚安，林一骁。”
她还没说晚安呢。
说完，她不敢再看他错愕又惊喜的神情，转身快步跑进单元楼，裙摆轻轻扬起，像一只慌乱又甜蜜的蝴蝶，消失在楼道口。
林一骁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侧脸似乎还印着她柔软的触感。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星光。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新年将至的暖意，也带着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滚烫而青涩的爱意。
：：
除夕到了。
爆竹声从凌晨就开始断断续续地炸响，把整座城市裹进了热闹的年味里。
程念是被窗外的烟花吵醒的，掀开窗帘一角时，正看见一簇金红的焰光撞碎在墨色夜空里，碎成漫天细碎的星子。
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气，妈妈系着围裙在案板前擀皮，程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蹲在门口剥蒜，鼻尖冻得通红，看见她出来就嚷嚷：“姐，你可算醒了！
林一骁哥刚才还发消息问你起没起呢。”
程念的耳尖莫名一烫，拿起手机时，果然看见林一骁的消息跳在最顶端：“醒了吗？奶奶包了芹菜馅的饺子，等会儿给你送点过去。”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了句：“不用啦，我家也在包，你好好陪江奶奶过年。”
消息刚发出去，就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响。
她扒着阳台往下看，林一骁穿着藏青色的羽绒服，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正仰着头朝她笑，眉眼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快下来拿，奶奶特意给你留的。”
程念攥着手机跑下楼，刚推开单元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气裹住，却在看见他的瞬间暖了心口。
他把保温桶递过来，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凉意：“刚出锅的，趁热吃。”
“你怎么跑过来了，”
她接过保温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外面多冷啊。”
“想早点见你。”
他说得自然，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软下来，“除夕快乐，念念。”
“除夕快乐，林一骁。”
她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让她想起那晚落在侧脸的轻吻，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两人站在楼道口，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谁都没先开口。
保温桶里的热气透过桶壁传出来，混着两人之间暧昧的温度，在冷空气中晕开一层薄雾。
“晚上我家要去奶奶家吃年夜饭，”
程念先打破沉默。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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