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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程念坐在台阶上，抱着脚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股无力感又翻了上来，连路都走不好，还怎么保护妈妈？
“别动，我看看。”
林一骁蹲下来，轻轻卷起她的裤脚，脚踝已经肿起了一个小包，他眉头皱得很紧，“肿了，不能再走了。”
他没等程念说话，就背过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我背你下去。”
程念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我很重的，你会累的。”
“累了就歇会儿。”
林一骁回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心疼，“总不能让你在这里待一晚上。
听话，上来。”
程念犹豫了片刻，还是慢慢趴在了他的背上。
林一骁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一步步往山下走。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格外清晰。
“疼吗？”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忍忍，到山下就给你敷药。”
程念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刚才的慌乱和委屈慢慢散了。
她攥着他的衣领，轻声说：“林一骁，刚才那个老爷爷说，我能救另一个自己。”
林一骁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声音沉得像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程念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
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山脚下，把他们的身影裹进温柔的暮色里。
“林一骁，”
她轻声说，“谢谢你。”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暖意：“谢什么，我们是一起的。”
晚风卷着山雾，把少年的承诺吹得很远。
程念攥着他的衣领，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星光亮起，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温柔填满。
走到山脚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一骁把程念放在路边的石凳上，从背包里拿出冰袋，轻轻敷在她的脚踝上。
“还好，只是扭伤，没伤到骨头。”
他松了口气，替她把裤脚放下来，“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再看看。”
程念点点头，看着他额角的汗，伸手替他擦了擦：“累坏了吧？”
“不累。”
林一骁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你看，心跳还很稳。”
他的心跳有力而平稳，透过掌心传过来，像给程念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巴车在夜色里驶向城市，程念靠在林一骁的肩膀上，手里攥着平安符，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一个温柔的约定。
她要救妈妈，要救林一骁，要抓住眼前的所有，再也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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