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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一到，花苞就冒出来，白生生的花瓣裹着嫩黄的花蕊，香得整个楼道都能闻见。
那时候改作业改到深夜，抬头看见那盆百合，心里的累就散了大半——你看它，不跟别的花争艳，就安安静静开着，却能把香飘得老远，像极了咱们做老师的，要沉下心，才能把知识和暖意传给孩子。”
江奶奶的指尖划过藤椅的纹路，眼神里漾着光：“后来退休了，我就把那盆百合搬回家里，年年都开。
有一年冬天冷，我以为它熬不过去，结果开春一暖和，它又冒出了新芽。”
“你看，百合就是这样，看着娇弱，其实最有劲儿，不管遇到什么坎儿，都能慢慢熬过去，还能开出最干净的花。”
“还有啊，”
她笑着捏了捏程念的手，“百合的香不冲人，闻着舒服，不像玫瑰那么艳，也不像茉莉那么淡，刚好能让人静下心来。
你以后要高考了，等百合开了，摘一朵放在书桌前，闻着香，做题都能更踏实。”
“而且，百合花还能更快入眠呢。”
程念靠在奶奶肩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夕阳落在江奶奶的白发上，像撒了一层碎金，连她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温柔的光。
林一骁站在不远处，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奶奶啊，念念他们都来了，还不赶紧做饭！”
里屋传来奶奶的声音，江奶奶笑着应了声，拉着程念往屋里走：“走，吃饭去，奶奶给你炖了你爱吃的黄花鱼。”
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菜，糖醋里脊飘着酸甜的香气，清炒时蔬带着锅气，还有一碗鲜掉眉毛的紫菜蛋花汤。
程响捧着碗狼吞虎咽，林一骁默默给程念夹了块里脊肉，又给江奶奶盛了碗汤。
“这次出去玩得开心吗？”
奶奶端着杯子，看着三个孩子，眼睛里满是慈爱。
“开心。”
程响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喊，“海边可好玩了。”
“ 他们还看了日出呢，我没起得来。”
程念笑着点头，指尖碰了碰林一骁的膝盖，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
江奶奶看着他们，忽然笑着说：“等春天百合开了，咱们把花摆在院子里，到时候念念和一骁高考完，把屋子里熏的全是香香的。”
林一骁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江奶奶，刚好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原来奶奶早就看出来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了他们最妥帖的祝福。
程念的耳尖红了，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屋里的灯光衬得格外暖，饭菜的香气混着百合的期许，裹着一家人的笑声，成了高三前最安稳的烟火气。
她就有勇气一步步走下去，像百合一样，熬过寒冬，开出最干净、最耀眼的花。
素袂临风不染尘，冰魂雪魄自天真。
不随桃李争春色，独抱清芬待故人。
露浥芳心凝玉魄，月移疏影伴吟身。
一朝绽尽人间色，香满寒窗慰苦辛。
程念的勇敢和坚韧，在默默成长，待到花开时，清香会漫过高三的书桌，慰藉所有的辛苦。
也见证她与他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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