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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几缕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耳根处。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跑出来的，还是心底的恐慌溢出来的。
他的眼睛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熬了几夜未眠，又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垮。
他一手撑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与程响的通话界面。
“一骁……”
谢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其明显的哽咽与不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一骁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指尖冰凉，掌心全是冷汗，整个人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抖。
“程响……程响刚刚打电话过来了。”
谢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林一骁，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惊惧。
“他说……他说，他妈妈出事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林一骁的心上。
林一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瞳孔骤缩，一把攥住谢驰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什么意思？什么出事了？”
谢驰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声音破碎而绝望：“车祸……路上遇到了连环追尾……程念妈妈为了躲车，撞在了护栏上……”
“人……人没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沉重。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监护仪的滴滴声变得刺耳而嘈杂，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不散。
林一骁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谢驰泛红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嘴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未挂断的通话记录，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程念救下她了！”
谢驰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害怕的后劲还没过去，胳膊还滞留在半空中。
程念。
程念。
他再也站不住了，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指尖死死攥着墙皮，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水泥里。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谢驰，转身就朝着楼梯口冲去。
起初是踉踉跄跄的脚步，每一步都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耳边的一切声响都被剥离，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念念，你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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