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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说，“在我来的地方，有专门的器具可以帮人呼吸，有心肺复苏术，有——”
她停住了。
说多了。
华佗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检查了一遍赵屠户的伤口和体温，然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的手不像妖女。”
“什么？”
“妖女的手不会长茧。”
华佗看了一眼她的手，“你右手的茧，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是长期握针留下的。
左手的茧，在大鱼际，是用剪刀留下的。
你是医者。”
顾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从来不知道有人会这样“读”
她的手。
“你的法子——”
华佗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是很不习惯夸人，“用开水洗伤口，用酒冲针线，不是毫无道理。
我见过化脓的伤口，也知道烈酒能防腐。
但从未想过用在缝伤之前。”
“这叫无菌术。”
顾湘说，“大多数伤口感染，不是因为身体病了，而是因为肉眼看不见的小虫——不，小‘毒’进入了伤口。
煮沸可以杀灭它们，酒也可以。”
“肉眼看不见的毒？”
华佗皱眉。
“你信吗？”
“我见过死人，比活人多。”
华佗说，“有些伤口看似干净，却肿痛化脓，令人死去；有些伤口沾满泥土，反而愈合。
你若说是因为‘看不见的毒’，我信。
因为针药无法解释的事，我见过太多。”
顾湘心里一动。
历史上华佗被认为“游学徐土，兼通数经”
，但他不是腐儒。
他之所以能成为外科鼻祖，是因为他敢于质疑、敢于尝试、敢于相信眼睛看不见的东西。
“华先生，”
顾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我做剖腹手术，你敢看吗？”
华佗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竟然有了一丝笑意——很淡，像冬日河面上第一道裂纹。
“你做得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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