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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说：
“陆鸣。”
“嗯？”
“要是……”
危晋顿了顿，声音很轻，“要是你过不了，怎么办？”
陆鸣心里一紧。
他看着危晋，月光在那张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柔软，但也很沉重。
“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陆鸣说，声音也轻，“等你选上，拿了钱，一起回去。”
危晋摇头：“你得一起。”
“可我……”
“你得一起。”
危晋打断他，语气很固执，“我们说好的，一起去，一起回。”
陆鸣鼻子一酸。
他点头：“好，一起。”
危晋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碰了碰陆鸣的脸。
指尖很轻，带着夜凉。
“睡吧。”
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往回走。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月色下格外清晰。
回到客栈，屋里其他人都睡了，呼噜声震天。
两人轻手轻脚躺下，铺位挨着，黑暗中，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危晋面朝他这边，在黑暗里，陆鸣能看见他眼睛的微光。
“睡吧。”
危晋低声说。
“嗯。”
陆鸣闭上眼。
累极了，他很快睡着了。
但半夜，被一阵动静惊醒。
是危晋，在梦里挣扎，呼吸急促，手紧紧抓着被子。
陆鸣伸手，轻轻拍他肩膀：
“危晋，醒醒。”
危晋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全是恐惧。
他看见陆鸣，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身体在发抖，很厉害。
“做噩梦了？”
陆鸣回抱住他，声音放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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