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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挪了挪屁股，又用力按了按身下的坐垫。
看着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想要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却一直找不到的凯撒，没什么精神的哲再次问出了她的来意：“凯撒，你怎么来了。
是要借还是要还影片。”
“对了！”
听到哲的话，凯撒一拍大腿，表情严肃起来：“当然不是！
是露西！
她出事了！”
哲的心猛地一跳：“她怎么了，受伤了？”
“不是受伤那种事！”
凯撒烦躁地抓了抓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是……她变了！
变得不像她了！
她要把卡吕冬之子整个收编进蒙特夫家，当什么……外环物流公司？”
“收编？”
哲皱眉，“这不是好事吗？资源、渠道、稳定性……而且露西的决定对营地和孩子们都是保障吧？”
他想起露西曾经抱怨过外环虽然资源丰富，但是运输困难，卖到城市里的东西光物流就要占好大一部分。
“好什么啊…啊，这个确实挺好的。
但是，我不是说这个……”
哲看着凯撒纠结的样子，于是又继续问：“露西给的价格很低？”
“蛮高的——”
凯撒伸出手指，左手的五指显然不太够用，于是又用上了右手：“我对数字没什么感觉，但柏妮思说可以请大家喝这么多年的——”
“我知道了，鞋子就不用脱了。”
哲阻止了想要把鞋子脱掉来计算年数的凯撒，继续问：“那不是钱的问题，卡吕冬之子整编进入蒙特夫家对双方又都有利…为什么会说露西有危险呢？”
凯撒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啊，绳匠！
你是了解她的，卡吕冬之子是什么？那是她的家！
是我们这群混蛋在外环的家！
是我们一起建立的，可以自由自在、不用看人脸色的地方！”
“露西说，卡吕冬是她心里的庇护所！
所以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把它变成一个挂着蒙特夫牌子的‘公司’？”
凯撒的声音带上了少有的激动和…委屈：“她回到那个金鸟笼才多久？整个人都……蔫了！
上次我去蒙特夫那个大得吓死人的庄园找她，露西坐在一个硬邦邦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像根木头。
她跟我谈合同，语气像公司里的混蛋一样冷冰冰的…条款滴水不漏，跟以前在营地骂我笨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颓然地又坐回沙发，这次特意避开了那个凹陷的位置，结果硌到了旁边的弹簧，不舒服地又扭了扭。
“我……我看得出来，她不开心，很不开心。
那身华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像……像套了个壳子。
她眼睛里……没光了，绳匠。”
凯撒抬起头，直视着哲，那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只有一次，就一次！
我提到你……我说绳匠最近好像也蔫了吧唧的，她……她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虽然马上又恢复了那副死样子，但我看见了！
她的眼神，就亮了一下！
就像……就像快灭的灯芯又蹦了个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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