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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苏乾和上前时，她已经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苏乾和站在那里看着，眉头紧紧的皱起。
陈糯的手紧紧的扣着洗脸盆，因为用力，手指的关节都变成了苍白色的一片。
苏乾和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直到陈糯直起身体来。
他终于上前，将手上的水杯递给她，“漱一下口吧。”
陈糯将杯子接了过来，却没动。
苏乾和没有再看她，转身要走时，陈糯的声音传来，“我可以……将他生下来吗？”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卑微。
明明是在她身体里面的孩子，明明是属于她自己的，但是那个时候，就好像是要从别人的那里得到十分的准许后，她才能这样做一样。
但是就算这样，就算心疼，就算在心里为她觉得不甘心，但是那个时候，苏乾和还是说道，“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你如果留着这个孩子，你怎么办理离婚手续？”
陈糯的手握紧了杯子，“我……是我自己提出的离婚，可以的吧？”
苏乾和的嘴唇紧紧的抿着。
陈糯抬起眼睛看他，“可以吗？”
可能是因为刚刚经过呕吐的原因，此时她的眼睛红的，就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然后呢？你以后要自己抚养这个孩子吗？你怎么养他？闻鹤年会让你这样做吗？”
苏乾和说的问题是那样的现实，却是之前陈糯从来没有想过的。
她只知道，她不能不要这个孩子。
她已经失去他了，她不能再失去他们的孩子。
绝对……不可以。
苏乾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终于说道，“陈糯，你要理性一点，你的人生不会只有一个闻鹤年的，你以后还是会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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