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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道德经的篇章在心间流淌，与他对道文的感悟相互印证。
水，处下，不争，包容，利万物……这些特质，不正是他这几枚道文共同指向的“道”
之一隅吗？他一直将道文视为神通工具，但经此一役，他隐隐明白，它们更像是通往“大道”
的钥匙或者路标。
执着于单一符文的威力，反而落了下乘。
唯有理解其背后共通的“道”
，才能真正发挥其威能。
他尝试着不再刻意去区分和调动某一种符文，而是观想那种“归墟”
般的意境，包容、空寂、化解一切。
渐渐地，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和深邃，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口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无尽的可能。
恢复灵力的速度，似乎也因此加快了一丝。
这种悟道般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他被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惊醒。
是凌奕！
陈默立刻结束修炼，来到凌奕身边。
只见凌奕眉头紧皱，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正从深度的昏迷中挣扎着要苏醒过来。
陈默连忙再次渡入一股温和的灵力，助他梳理紊乱的气息。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凌奕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和迷茫，待看清是陈默后，才松了口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咳……还……还活着啊……小爷我……福大命大……”
他声音嘶哑虚弱，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一下。
“别说话，好好休息。”
陈默按住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凌奕能醒过来，说明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剩下的就是需要漫长时间来温养和恢复了。
“苏……苏姑娘呢？”
凌奕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一旁依旧昏迷的苏芷。
“她没事，毒素已清，正在自行恢复。”
陈默简略答道。
凌奕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但这次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陈默看着他，心中感慨。
这次若非凌奕拼死引开部分追兵，最后又不顾自身发动那搏命一击，他们三人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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