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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一端，秦筝已然端坐。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她挺直的脊背和一丝不苟挽起的发髻镀上清冷的光边。
她面前是万年不变的黑咖啡，手里拿着平板，目光沉静地落在屏幕上，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
昨夜那点罕见的慵懒与依赖已荡然无存，重新凝固成无懈可击的冷硬轮廓。
吴嫂端着另一份早餐，习惯性地走向长桌的尽头，那个距离秦筝最远、白舒月惯常落座的位置。
“放这儿。”
秦筝并未抬眼，只是极轻微地偏了下头，示意自己右手边的桌沿。
吴嫂的脚步顿住，脸上并未有太多的讶异，随即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而将白舒月的碗碟筷勺布置在了秦筝指定的位置。
白舒月在门口迟疑了一瞬。
搬去她的主卧是私密约定，但餐桌座次的改变，则是对宅内所有人公开的宣告。
她安静地走过去，在那把被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秦筝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片刻，极快地扫过她的脸。
在她苍白的唇色和眼下淡淡的阴影处略作停留，便又重新看向屏幕。
早餐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中进行。
只有瓷勺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响，以及秦筝指尖在平板玻璃上滑动的细微声音。
白舒月小口喝着温度适宜的粥，米香清淡，却有些食不知味。
身体深处的不适在坐下后更清晰地浮现，尤其是腰际的酸软和某处难以言说的隐痛，让她坐姿无法完全舒展，背脊不自觉地微微倚向椅背，透出一种强撑下的倦怠。
她今天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动。
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叫嚣着需要休息。
更让她无措的是，心底时刻都在渴求着对方的雪松信息素。
仿佛经过昨夜紧密的纠缠，她的感官擅自将秦筝的气息标记为“安全”
信号，只要离得太远，便生出隐秘的不安。
她小口吃着菜，动作比平时更慢。
秦筝放下了平板，端起咖啡。
她没有立刻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白舒月缓慢进食的动作和一筹莫展的眉心上。
“很难受？”
秦筝开口，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今天在家休息。”
白舒月指尖微顿。
被如此直白地指出身体不适，让她脸颊有些发热。
她放下勺子，用手语回应：“我没事，可以去。”
她没说想去，只说可以去。
语气里那点微弱的坚持，与其说是对工作的负责，不如说是对alpha信息素戒断反应的无形抵抗。
秦筝静静看了她两秒。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仿佛能洞悉她所有未曾言明的别扭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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