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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一直看着他的琳;那个会在他吹嘘时吐槽、却总在危险时挡在前面的卡卡西;那个梦想成为火影、想要保护所有人的笨蛋带土……所有的一切,都已在那道刺目的雷光与飞溅的温热血色中灰飞烟灭。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借着斑的名字、行走在斑的道路上的行尸走肉罢了。
带土缓缓闭上双眼。
‘不该死的人死了……不想杀人的人杀了人……’‘多么……荒谬而错误的世界。
’痛苦并未消失,只是从炽烈的憎恨,冷却成了坚硬的冰,持续不断地刮擦着他的理智。
但此刻的他,已不会如一周前那般,被这痛苦轻易吞噬,陷入歇斯底里的狂怒。
愤怒,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
斑教会他的第一课,或许就是将这无用的情感,转化为持久的动力。
‘无限月读……一个没有死亡,没有失去,没有失败者,人人都能获得幸福的……梦之世界。
’这个由垂死的“斑”
灌输给他的终极计划,此刻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最初答应时,他被纯粹的憎恨与私欲驱使:他要否定这个夺走琳的世界,他要创造一个琳还活着的世界,哪怕那只是一个虚幻的梦!
然而,当最初的疯狂沉淀,当力量加身却更感空虚,一丝微弱却顽固的疑虑,开始在他的心中悄然涌动。
‘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执念,为了填补自己内心那无底的空洞,就要将整个忍界无数鲜活的生命、全部拖入一个永恒的幻梦之中……他……有这么做的资格吗?’带土静静地伫立着,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着黑袍。
内心的天平在“绝对的否定”
与“残存的良知”
之间剧烈摇摆,那份源自少年心底、尚未被仇恨完全侵蚀的纯善,正进行着最后的、微弱的抗争。
“斑。”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非人质感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地面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一个奇异的、半黑半白、形似闭合芦荟的身影缓缓升起。
黑绝,自称宇智波斑意志的产物,此刻附身于白绝之上,用它那黄色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瞳孔,凝视着带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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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发呆太久了。”
黑绝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晓,长门那边,还需要你的‘引导’。
晓组织的框架刚刚建立,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带土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见黑绝的话语。
黑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悦,但语气依旧平稳:“斑?”
就在这时,带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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