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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兰的飞舟在观测站停了好几天。
不是飞舟坏了，是她不想走。
她每天蹲在苗床边记录灵植发芽数据，跟苏九儿挤在观测站侧间的临时工作台前核算灵材库存，偶尔还帮宋姨敲几下报时锣。
宋姨嫌她锣敲得太脆，说报时锣要沉，不能敲得像拍卖会开槌。
铁心兰虚心接受，下次敲得略沉了些，宋姨点了点头说还差一点。
直到第三天午后，她腰间那枚商会专用的传讯玉符忽然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玉符上的加密符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走到观测站主厅，将玉符放在桌上激活。
一道极淡极薄的法则投影从玉符中浮起，投影中央是一枚剑气缭绕的古朴剑印——天剑门的宗门徽记。
剑印下方是一行以法则之力书写的金色小字：“天剑门老祖寿辰，特邀边陲观测站林归尘先生赴天剑峰论道。
若胜，天剑门承认碎石宗为忆界正式宗门，开放剑阁藏书供碎石宗弟子参阅。
若败，野茶树全部移栽天剑门后山。”
归尘正蹲在井台边磨柴刀，听到“野茶树”
三个字时磨刀的手停了一下。
石破天扛着碎石锤大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投影内容，脸色当场就沉了。
“拿茶树当赌注？天剑门讲不讲理？那些茶树是我师父劈了无数根柴、挑了无数桶水、磨了无数次刀才救活的，凭什么他们一句话就要移栽？师父你别去，我直接带碎石宗弟子去天剑峰跟他们理论！”
归尘将柴刀翻过来，用拇指试了试刃口，然后继续磨刀。
“不去论道，茶树要移栽。
不去，第三道锁链劈不开。
不去，碎石宗永远是个边陲野修宗门。
天剑门把茶树当赌注，是因为茶树是忆界修行界目前已知唯一被法则共鸣复苏的灵植。
他们要的不是茶叶，是复苏技术。”
他把柴刀举到眼前，看着刃口上那层极薄极透的灰金法则光膜，“他们要技术，我要论道台。
赌注是茶树，但我不会输。”
铁心兰将玉符投影关掉，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情报简报放在井台上。
“天剑门在忆界中原的地位不低。
他们的天剑九式以法则波动模拟剑意，九式连环可正面压制同境修士。
老祖是忆界为数不多的筑基境修士之一，据说已寿元将尽，这次寿辰论道表面是邀请，实则是为天剑门挑选护法长老。
他们选中你，不是因为碎石宗的名声，而是因为你劈开枯骨林法则锁链时释放的法则余波传到了天剑峰——天剑门地下深处埋着第三道法则锁链，但他们没有能劈开封印的人。”
她顿了顿，将玉算盘从腰间取下来拨了几下，“天剑门从不主动参与忆界宗门争斗，也从不允许外人踏入宗门核心区域。
这次主动邀请一个从未去过中原的边陲观测员，理由只有一个：他们需要你的法则属性。”
“不止是天剑门需要。”
苏九儿从观测站侧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守时者联盟的加密卷宗。
她把卷宗摊开，指着其中一页被红圈标注的法则波动曲线，“天剑门地下的法则锁链封印正在加速苏醒。
守时者联盟总部的监测阵已经捕捉到多次极细微的封印震颤，震颤频率与枯骨林石碑法则灼痕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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