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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真的是！”
艾拉一听到莉莉承认的回答，那双榛色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兴奋得几乎要从温暖的石板上跳起来，“我就说嘛！
你的行为举止怎么看都和我们不太一样，特别可爱，又特别优雅，有一种......嗯......说不上来的感觉！”
艾拉努力地想用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用手比划了一下，表达那种模糊却真实的“贵族气质”
。
她的好奇心如同被点燃的炉火，越烧越旺，立刻迫不及待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脸上写满了期待：“小莉莉你既然是贵族小姐，那一定会跳那种又好看又优雅的舞吧？就是那种......在亮晶晶的大厅里，穿着超级漂亮的裙子，随着音乐转圈圈的！”
艾拉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模仿了一下想象中的旋转动作，差点打翻放在一旁的汤碗。
好在妮娜反应迅速，扶住了。
“呃......这个......”
莉莉的脸更红了，这次是因为窘迫。
她当然知道艾拉说的是什么——那些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伴随着悠扬乐章进行的交谊舞和宫廷舞。
然而，由于家族早己没落，她们家几乎收不到社交宴会的邀请，即便偶尔收到，那种场合也常常伴随着似有若无的打量和低语，让她如坐针毡。
久而久之，她便不再出席，那些曾经学过一点的舞蹈，也因长久缺乏练习而变得生疏僵硬，甚至有些步伐都记不清了。
莉莉小声地、有些难为情地承认：“不太会......”
“啊？不会吗？”
艾拉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她的思维立刻又跳跃到了另一个方向，继续兴致勃勃地追问：“那......演奏乐器呢？我听说贵族小姐都会弹那种叫做‘钢琴’的很大很大的木头盒子，或者拉那种放在下巴底下的小琴？听说声音可好听了！”
“也、也不太会......”
莉莉尴尬地用手指挠了挠后脑勺，浅绿色的发丝被她弄得有些凌乱。
家族财力鼎盛时，父母确实为她请过音乐教师，但同样随着家道中落，这些风雅的课程也早早中断了。
她现在最熟练的“技能”
，大概就是如何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好吃的点心，以及如何小心翼翼地维护家中所剩无几的体面。
接连两个问题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让莉莉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仿佛自己是个冒牌的贵族小姐。
一旁的妮娜安静地听了许久两人的对话，看着自家小姐被追问得手足无措、脸颊通红的可爱模样，她成熟端庄的脸上，嘴角极其努力地向下压，才勉强忍住那股想要溢出来的笑意。
眼见莉莉快要招架不住，妮娜适时地轻咳一声，插话进来，试图为自家小姐挽尊，只是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善意的调侃：“咳。
没错，艾拉小姐，我家小姐......嗯......就是这么肺雾。”
“妮娜！”
莉莉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戏谑，羞恼地转过头，瞪了自家女仆一眼。
哪有这样帮人解围的！
这分明就是在看笑话！
莉莉鼓起了脸颊，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仓鼠。
然而妮娜对上自家小姐毫无威慑力的瞪视，非但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自家小姐这样气鼓鼓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成熟可靠、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事实的平静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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