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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己窥见因果。
可就在这时，苏晚棠动了。
她没有争辩，没有怒斥，只是快步上前，蹲下身，一手探向孩童颈侧脉搏，一手翻开他的眼皮。
目光一凝——仍是脑膜炎早期，尚未脑髓液化，尚有可为！
她抬头对阿芜冷冷下令：“银针三枚，合谷、曲池、百会，速封痉门！
冰水浸巾，加青蒿汁敷额，立刻！”
阿芜咬牙冲进内帐取物。
围观者鸦雀无声，只听铜盆溅水声、针匣开启声、白婆婆手中铜铃轻晃的余音。
下一瞬，苏晚棠执针出手，动作快如电光火石。
三枚银针精准刺入穴位，针尾微微震颤，似有无形之气流转其间。
她又亲自将浸过青蒿汁的湿布覆于孩童额头，低声道：“降温控热，阻毒入脑。
这不是神术，是常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起初，孩童仍在抽搐，呼吸急促。
可不过片刻，抽搐渐缓，唇色由青紫转为淡红，胸口起伏也趋于平稳。
有人低声惊呼：“喘气了！
他在喘气！”
又一人颤声道：“脸……脸不那么红了……”
白婆婆脸色铁青，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可以骂她是妖女，可以说她蛊惑人心，可眼前这孩子，明明方才己被判死刑，如今却在众人眼前缓缓回生——靠的不是香火，不是符咒，是那一碗她口中所谓的“毒汤”
。
苏晚棠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白婆婆身上。
“你说疫病是神罚。”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如刀，“那我问你——你跳了三天傩舞，烧了九炉香，念了百遍咒，可有一个孩子退烧？”
她顿了顿，从药箱取出一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染病的野兔，双眼浑浊，西肢抽搐。
“这是我昨夜捕来的病兔，症状与患儿一致。”
她当众剖开兔脑，鲜血淋漓中，露出一团浑浊脓液，“看见了吗？这不是鬼附身，也不是山神作祟——是热毒攻脑，细菌繁殖，引发炎症！
你们不信亲眼所见，偏信虚无缥缈的‘神怒’？”
她举起沾血的兔脑，迎向天际，声音陡然拔高：“若真是神怒降罚，那就让雷劈我！
让火烧我！
看看今日，究竟是谁在救人性命，谁在用恐惧吃人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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