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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捧着粗陶碗走过来，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碗里米粒没几颗，汤水浑浊泛黄，里面还掺着麸皮和草屑，甚至有发霉的谷壳。
“这哪里是救人？这是喂猪的泔水！”
阿芜咬着牙说。
苏晚棠没说话，转身走进了道观内堂。
当晚，密室里烛火摇曳，刘里正和清微道长坐在苏晚棠对面，神色凝重。
“如果放任他把流民变成奴隶，不出半个月，这里就会变间地狱。”
苏晚棠摊开一张草图，指尖点在“安民屯”
三个字上，“他要的是人力，不是救人。
这些流民一旦签了卖身契，就成了他的农奴、兵源，甚至是祭品。”
刘里正的手有些发抖：“可我们拿什么跟他斗？他是州府认可的乡绅，还有朝廷背景……”
“我们有粮食，有人心，有规则。”
苏晚棠抬起眼，目光锐利，“明天，我要立一个契约。
我们做的是交换，用劳力换粮食，靠劳动活下去。
我要让他们知道，活着是自己挣出来的，不是靠乞讨得来的恩赐。”
第二天清晨，雾还没散，承天阁山门左侧，一块粗麻布告榜立了起来，上面用墨写着：
《活命契约》
一、愿留下的人必须登记姓名籍贯。
二、成年劳力每天开垦荒地两个时辰，可得半斤糙米。
三、孩童采一把药，换一杯米。
西、妇女织十尺布，可抵一天的口粮。
五、受伤的人免费医治，但家属需要轮流巡夜。
围观的人先是愣住，接着一片哗然。
“还要干活？”
“不白给粥喝？”
“这不是把我们当牛马使吗？”
就在议论声中，苏晚棠走上高台，挥了挥手。
三十大袋粮食从仓库里抬了出来，当场称重，每一袋的斤两都清清楚楚。
的米粒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几百双饥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米袋，喉结滚动，有人忍不住咽了口水。
一个年轻汉子颤抖的走上前，看了看布告，又看了看米袋，忽然咬破手指，在契约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现场一片寂静。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涌了上来，争先恐后的签字、按手印、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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