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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向来安静，此刻却难得地拽着母亲的衣襟讨要莲花灯，眼巴巴的模样着实让人心头发软。
那灯瓣染得嫣红翠绿，在河里轻轻打着转，将行进的楼船点缀得格外富丽堂皇。
小姑娘们犹爱这调调。
岑鸢弯腰抱起三三，柔声哄，“你瞧，母亲穿着这身衣裳太重了，咱们休整一下，晚上再带三三出来放莲花灯好不好？”
三三忽然被父亲抱起，小身子瞬间僵住了。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一个劲儿往母亲那边瞟，就是不敢抬头看抱着自己的陌生父亲。
时......
玉门关的风雪渐渐停歇，晨曦洒落在残破的旌旗之上，映出斑驳的血迹。
艾丽娅立于城楼之上，望着远方那片沉寂的战场，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这场战争，她赢了。
但代价沉重。
段云泽、池云、赵烈……一个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浮现，仿佛昨日还在御书房中议事，如今却已化作黄土下的尘埃。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
“陛下。”
李青瑶缓步走来，声音低沉，“苏月华已被押入囚车，随时可启程返京。”
艾丽娅微微颔首：“传令下去，大军整装，即刻启程。”
李青瑶迟疑片刻，终是开口：“陛下，是否要派人先行回京通报？毕竟此战影响深远，朝堂恐怕早已议论纷纷。”
艾丽娅淡淡一笑：“不必了。
朕亲自回去，比任何奏报都更有说服力。”
李青瑶不再多言，拱手退下。
半个时辰后，大梁军队浩浩荡荡地离开玉门关，踏上归途。
队伍中央，一辆黑色囚车缓缓前行，车内正是被五花大绑的苏月华。
她靠在角落里，神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
马蹄踏雪，寒风凛冽。
这一路，行进缓慢而肃穆。
七日后，大军抵达京城郊外。
城门之外，百姓夹道迎接，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然而，艾丽娅只是淡然地抬眸望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宫墙，便策马向前，径直入城。
皇宫前，百官跪迎。
艾丽娅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沈敬之旧党的几位重臣身上。
他们脸色苍白，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沈敬之何在？”
艾丽娅冷冷开口。
一名官员颤抖着答道：“回陛下，沈敬之已于三日前病逝家中。”
艾丽娅嘴角微扬：“哦？死得倒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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