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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在五千里虚空内的残律碎片，最先有了异动。
此前两次碰撞中从巨型律骸躯壳上落的碎屑，原本沉寂如死物，此刻却悄无声息地亮起了极淡的晦光。
每一片碎屑的活性都压到了最低，混在维壁散逸的无序道则里，连星律网络的全域监测都只当是战后残留的余烬。
碎屑顺着虚空的微漾缓缓漂移，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律骸阵列周遭布成了疏密不均的环状。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凌雪。
她散布在阵列外围的寂灭微粒，有三枚毫无征兆地被崩解之力侵蚀殆尽。
位置分散在阵列的左前、右后与正上方，彼此相隔数千里，毫无规律可言。
她指尖微动，寂灭道质瞬间绷紧了外围的感知网络。
下一个刻度，数十道晦光同时亮起。
散布在环状范围内的残律碎片同步激活，崩解之力骤然爆发，化作数十道细碎的冲击波，从各个方向轰向阵列。
不是集中一点的强攻。
是全域覆盖的多点爆破。
林舟指尖星力瞬时铺开。
三层阻滞网没有向外扩张，反而向内收拢，只护住阵列核心区域。
三十二具律骸同时脱离主阵列，化作散点分布在三层网外。
每具律骸对应一处爆破点，本源护盾撑开的瞬间，刚好接住袭来的崩解冲击波。
轰鸣在虚空中次第炸开。
细碎的残律星火四下飞溅，落在律骸护盾上蚀出细密的凹痕。
三十二具律骸各有震荡，却没有一具后退半步。
多点爆破的冲击力道分散，单论威力远不及正面冲撞。
胜在覆盖范围广，能逼得分散防御，平白消耗本源。
凌雪的寂灭道质顺着爆破的余波反向蔓延。
触碰到那些残律碎片的瞬间，她便察觉了不对。
碎片内部的崩解本源极薄，根本撑不住第二轮爆破。
所谓的全域攻击，更像是一层幌子。
真正的作用，是借着阵列分散防御的瞬间，采集每具律骸的道脉振荡参数。
碎片的核心处，藏着极细微的感知纹路，正将捕捉到的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五千里外的巨型律骸。
她即刻将感知同步到星律网络。
林舟扫过传回的数据纹路，指尖没有半分慌乱。
他非但没有切断律骸的振荡输出，反而暗中微调了十二具边缘律骸的道脉频率。
调整的幅度极微，只在千分之五的区间内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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