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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们所爱的一切!”
莉莎泪流满面,双手合十,将她对生命、对自然、对未来的所有美好祈愿,化作柔和的绿色光华,注入其中。
“为了两界的和平!”
“为了逝去的战友!”
“为了未来的希望!”
残存的联军士兵,无论是人类、精灵、矮人,还是其他种族的战士,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只要心中还有一点光明,都纷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或高举武器,或双手合十,或跪地祈祷,一道道或强或弱、色彩各异但同样纯净的信念之光,从战场的各个角落升起,如同百川归海,跨越空间,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深渊之中那柄圣剑之上。
得到这磅礴的众生信念加持,光明结界的光芒越来越盛,结构越来越稳固。
那狂暴的黑暗能量冲击被逐渐遏制、压缩回去。
暗红色的光芒开始黯淡,肆虐的黑色闪电渐渐平息。
“呼……嗬……嗬……”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悟空的身影从深渊边缘缓缓浮现,他几乎是爬出来的,然后瘫坐在焦黑的土地上,背靠着一段残破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看着深渊入口处那已经稳定下来、缓缓旋转着金色符文的光明结界,感受着其中被牢牢封印的平静(至少表面如此),满是血污和灰尘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于……暂时……结束了……”
他低语着,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
手中那柄由金箍棒所化、承载了最终封印的圣剑,完成了它的使命,化作无数点点温暖的金色光粒,如同随风飘散的萤火,缓缓消散在逐渐恢复清明的空气中。
随着深渊核心被封印,那股笼罩天地的毁灭波动迅速消退。
两界核心区域,光芒重新开始流淌。
精灵森林的圣树,枯黄的树梢抽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矮人矿坑的熔岩被无形的力量引导回原本的河道;沿海城邦的巨浪缓缓退去,虽然留下满目疮痍,但幸存者已能看见希望;阿瓦隆学院的废墟中,有微弱的魔法灵光重新亮起,那是知识传承不灭的象征。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劫后余生的联军士兵们,呆呆地看着恢复平静(尽管是废墟般的平静)的天空和大地,片刻的死寂后,巨大的喜悦和宣泄般的哭声爆发出来。
他们相拥而泣,不管认识与否,种族为何,都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庆祝这用无数牺牲换来的、来之不易的胜利。
艾丹瘫坐在地,法杖滚落一旁,他望着深渊的方向,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只有深深的疲惫和隐忧。
加尔从濒临爆炸的机甲中爬出,瘫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莉莎跪坐在废墟间,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药剂瓶,神情复杂。
然而,在深渊的最深处,在那看似坚固无比的光明结界内部,被封印的黑暗核心并未完全熄灭。
它如同拥有最顽强生命力的毒瘤,在最隐蔽的角落,在圣剑封印因过度消耗而产生的一丝微不足道、连悟空和艾丹都未曾立刻察觉的细微缝隙旁,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千倍、蕴含着帕尔帕廷最后一点恶念与深渊最本源腐蚀之力的黑暗能量,正悄无声息地、缓慢而持续地渗透出来,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开始极其缓慢地晕染周围被净化的空间……
悟空靠着岩石,喘息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似有所感,猛地转头,那双能洞察虚妄的火眼金睛,死死盯向深渊封印的方向,瞳孔深处映照出那一丝几乎无法被常规感知的黑暗渗透。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被一种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看来……这天地间的清净,还得再打……还没完啊……”
他低声喃喃,声音微不可察,却重若千钧。
眼中的金芒微微闪烁,疲惫之下,是永不磨灭的警惕与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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